裴行只是嘿嘿一笑,于文虽然对他不好,但他是明明白白,行为倒也坦荡,裴行倒也对他有些尊重。而对于阿诚阿亮两人,裴行只当他们是势利小人,一点尊重也没了,他心道:这种朋友不交也罢。
裴行出了更衣室,向于文报到。到那儿一看,阿诚阿亮也在,敖叔站在于文身边。
于文不温不火地说:“敖叔替我讲吧,我俩一起听的上面指示。”
敖叔点点头,他缓缓踱步,朗声道:“我们都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机会来了不会藏着,你们三个想赚钱也好,想往上爬也好,都给我听仔细了。
“现在咱们黑拳市场似乎来了大投资商,所以赛事要办得更大,吸引更多的有钱人来参赌,但是目前我们的拳手还有所不足,所以现在上面发动所有的……员工,去发觉寻找能来打黑拳的拳手,中国外国,年龄拳种没有限制,只有一个要求,不能是女人。
“不是男人没有关系,但是不能是女人,这是咱们这儿的规矩,你们每找到一个拳手,都会有提成,要是质量好,你们能拿到钱比你们一年赚得都多,说不定将来能作拳探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敖叔,俺们到哪里去找拳手啊?”阿亮挠挠后脑勺,问道。
“别说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会告诉你们吗?我不赚钱了吗?”敖叔不留情面地说。
“是。”阿亮唯唯诺诺道。
敖叔没再理他,他目光炯炯,好像有股戾气,缓缓道:“你如果是个臭扫地的,那你一辈子也只能是个臭扫地的,没人在乎你,就是你今天死了,也没有人会记得。所以才要往上爬,只有到了那举足轻重的地位,才会有人看得起你,害怕你,这才算是活过,不是吗?”
没有人回答。裴行只觉得敖叔句句发自肺腑。他兀自思量:人类或许真的每一天都活在恐惧之中,害怕爱人的离去,害怕强者的施压,所以他才会去在乎这些人。甚至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事物也都是以恐惧为前提,恐惧孤独所以会去爱人,恐惧强大所以学会尊重,恐惧内心的愧疚所以才有同情。
人其实是活在恐惧中的。你在乎什么你就恐惧什么。
出到门外,裴行的思维又回到现实之中。他摸摸还能感觉到疼痛的下巴,心想那个打他的人倒是适合作拳手,只是不知道怎么联系到他。他一摸口袋,里面装着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裴行这才想起或与可以找小白脸吴鹰雄帮忙。
打电话一问,吴鹰雄果然打听了那流浪汉的住处,是个离裴行住处不远的社区公园。裴行便叫上吴鹰雄一同前往。
一般的社区公园,大多都聚集着前来锻炼的老人,时常也有一家三口或情侣光顾。如果是环境差一点的,社区公园则可能成为混混的聚集地。然而那个流浪汉大叔所呆的社区公园,既没有老人也没有混混。恐怕两者都觉得他形象可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