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他的绝症不要复发才好。”正馨说道。
“你的意思是……”裴行说。
“倪生大叔是在靠‘天才的逆作用’续命啊,那饮料或许有这种功效。”正馨道。
“恩,你这么说也有道理。”裴行承认道:“好了,他也不傻,如果有什么问题他自己也能察觉。”裴行暗自决定要常去探望倪生。
“但愿如此。”正馨小声祈盼道。
“对了,你知不知道于文是怎么吸进毒素的?”裴行突然想到这个问题,问道。
“不太清楚,不过我猜应该是栗子姐的CD机,于文一打开,尘土都扬了起来,那其实就是栗子姐下得毒。”正馨说。
“要是你或者我打开那个CD机,说不定现在就没机会躺在家里讲电话了。”裴行道。
“我在心里觉得……”正馨轻轻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栗子姐应该是不想伤害咱们的,你想啊,咱们跟她最亲,她要下手肯定十拿九稳,咱们能一直安然无恙……”
“你是说她故意在下毒的时候避开了咱们?”裴行说。
“一定是这样!”正馨说。
裴行也承认这一点。实际上,在裴行心里并不恨花栗子,她有她的道理,有她的做法。他接受这个样子的她。现在,裴行对她只有怀念。
“你还记得咱们上次吃冰激凌的地方吗?”正馨问。
裴行怎么可能会忘,他说:“记得啊。”
“明天我想去那里。”
“那咱们到时候在那儿见好了。”裴行回答。
撂下电话,裴行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这一段时间他经历得很多,哪怕空闲了一个礼拜,他也还是觉得自己满满当当,他喜欢这种充实感。而另一方面,他此刻也感受到了绝无仅有的无助。自己正在和一个陌生人共用一副身体。裴行曾经在夜深之时暗自神伤,但是一想到裏裴能洞悉自己一切想法记忆,他便马上振作,强迫自己坚强。这种感觉说不出的难受。
在裴行的床头,放着一张被揉成一团又被展开的纸,上面记着一个人的电话号码:教授。裴行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纠结着这个问题,是否应该找这个不那么靠谱的偷酒贼心理医生来治疗自己的疾病。
如果某一天,裴行这个人格完全消失,这副肉体里只剩下了裏裴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裴行就从这世界上消失了。他将作为一段记忆融入另一个人格,裴行还活在这世上,但裴行已经死了,这才是真正的孤独的死去。这令裴行感到恐惧。
所以,恐怕教授是裴行最好的救命稻草。的确,裴行可以去找其他心理医生,但是,裴行有一种感觉,教授才是其中真正的佼佼者。另一方面,教授是一个私人医生,这省去了许多麻烦的问题。
裴行下定决心过一阵子就去拜访教授。
次日午后,裴行和正馨在林荫下散步。
“回来之后你还见到过其他人吗?”裴行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