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沒什麼意思,你趕緊去看看媽吧,我先回病房了!」丁麗拖動著如同千斤重的腳步。
「大嫂,你病的很嚴重是不是?能告訴我是什麼病嗎?」方子豪不忍心把大嫂視為旁人,也儘管他現在的思緒很亂。
丁麗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沒什麼,你去忙吧,明天出院後我去看你哥……」
聲音始終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一聽就是心死之人說的話。
「大嫂,那你好好照顧自己。我真的是……」方子豪看著孤獨的大嫂,他心裡自然是於心不忍的。
「子豪,你是好孩子,大嫂不會怪你的!」丁麗轉身過來。平靜的目光中盪起一片漣漪來。
「大嫂……我代大哥向您說聲對不起,是他害了您的……」方子豪替大哥向大嫂道歉。
「別再說了,一切都會灰飛煙滅……」丁麗垂下頭再轉身去。
「醫生,丁麗得的是什麼病?你能告訴我嗎?」方子豪找到丁麗的主治醫生。
雖然他真的沒有時間再管這些事情。但是他感覺大嫂的病可能很嚴重,嚴重到不容忽視的地步了。
主治醫生是位中年男人,他當時皺著眉頭看著方子豪:「請問,你是他的什麼人?」
「我是他小叔子,我們是一家人,請你告訴我吧?醫生!」方子豪逼問醫生。
「可是,我答應過病人,是絕地不可以跟她的家人透露的!」醫生很為難地回答。
「醫生,你是想急死我嗎?我知道我大嫂肯定得了什麼大病了,如果你再不告訴我的話,要是擔誤了治病怎麼辦?所以,你還是趕緊告訴我吧?」方子豪緊緊地拉著醫生的手,百般地乞求著。
「這個……」醫生依舊猶豫著。
「醫生,我大嫂沒有親人,孤苦伶仃的,現在她病了是很需要有人照顧她的。所以,請您就告訴我他的病情吧?也好讓我放心不是嗎?」方子豪都急死了。
一般情況下,這種需要隱瞞的病不是絕症的話就是很難醫治的病了。
醫生垂頭沉思了一下後:「丁小姐確實病的很嚴重,是子宮癌!」
「不,不會吧?」方子豪一聽,完全不敢相信。
「而且是晚期!」醫生的神情很凝重。
「不,不會的,不會是晚期癌症的。就算是晚期的癌症也可以治好的,是不是?」方子豪就是思緒混得不行,完全的沒有辦法去思考問題。
這一天,到底是怎樣的一天啊,到底要發生多少事才肯罷休啊?
「這位先生,請您一定要保持冷靜。這位小姐的病情惡化的太厲害了,任何的治療只會讓她遭受更多的痛苦……」醫生的表情由凝重變得沮喪。
「你,你不會搞錯吧?就算是得了這種病,你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呢?怎麼可以說出讓病人放棄治療的話來呢?」方子豪非常激動地埋怨醫生。
「我說過了,我不能告訴你吧,你非得逼我說出來,看到你現在這樣激動,我很失望……」醫生遞給方子豪一個無奈的眼神後,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不,不是,醫生,對不起,我不是故事的,只是,這一天家裡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方子豪趕緊攔住醫生,淚水淹沒著他的臉膛。
「病人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讓她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醫生望一眼方子豪後,從他身邊還是奪步離開了。
方子豪雙手緊緊地握著門把守,差點倒到地上去……
方子豪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爸爸病房的時候,媽媽也正躺在爸爸隔壁的床上打著點滴。
看到兒子進來,她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
「子豪,你去料理你哥的後事去吧,這裡有我照顧著你爸……」楊小惠無力地望著兒子。
「媽媽……」方子豪見到媽媽,想到哥哥跟大嫂,他忍不住趴到了媽媽的身邊,抱著媽媽一陣痛哭。
「孩子,你要是垮了,這個家就真的完了!所以,你答應媽媽一定要堅強啊!」楊小惠雖然不再痛哭,但是淚水一直都沒有幹過。
「媽媽……您也要堅強,這個家不能沒有您……」方子豪抱著媽媽,看著病床上一言不發的爸爸,這心裏面真的是太難受了。
「兒子,以後你就是媽媽唯一的希望了……」楊小惠淚如雨下著。
「媽媽,我想跟你說個事兒,你一定要挺住好嗎?」方子豪知道這個時候告訴媽媽這件事情不太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