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漂亮,”婧怡不禁贊道,“謝謝娘!”
“就知道你愛這些個奇巧玩意。”
“您最疼我了!”婧怡笑著撲進母親懷裡。
“那卻不是了,”王氏笑吟吟地低頭,注視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女兒,“我給你大姐姐的是副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面,那紅寶石說是南洋的舶來品,可不是這騙騙你小孩子的玩意兒可比的。”
聞言,婧怡微微垂下眼帘,須臾便仰臉展顏笑道:“自從大伯父去世,大伯母的身子愈發不好起來,大姐姐臉上便鮮有笑容,像今日這樣的日子,別人不說,大姐姐心裡定是思念哀痛大伯父的,您送頭面去,就是為了叫她開懷些,送得貴重,才能見您是真□□著她,大姐姐不定就高興了,大姐姐一高興,爹爹定然歡喜,爹爹一歡喜,娘便舒心了,娘一舒心,我可就自在了!”
王氏正仔細瞧著她,聽她說得這樣,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才見你有個大人樣子,卻原來是個繡花面,裡頭還是一包草。”
婧怡只是嘻嘻地笑,並不否認。
王氏見了,無奈地嘆息,不知怎地,心裡竟是一松。想來近日煩心事多,草木皆兵了,那是自己嫡親的女兒,縱有什麼心思,也不必相瞞她這個做母親的。
哎,大宅門裡,有些心計手段本是正當,可為人母的,卻希望自家孩兒無憂無慮,永遠不必費這腦子才好。
出了正房院子,婧怡瞥了眼一直跟在身後欲言又止的丫鬟:“碧瑤,有什麼話就說罷。”
“姑娘,婢子總覺著,太太方才一直在打量您……”
“那有什麼?”
“太太是不是瞧出了什麼?”
“那是我娘,有什麼打緊的,再說,我有什麼可被瞧的?”
碧瑤想起碧玉曾說過的,二姑娘仿佛還是個小孩子,可九歲時就發賣過碎嘴的丫頭,囑咐自己定要小心侍候的話,暗暗砸了咂舌頭,再不敢多說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