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您是最疼我的,二妹妹指不定正吃我的醋呢。”婧綺連忙接口,又捶了頭不好意思道,“是我自己不懂規矩,不知道怎麼打扮。”
“可不是,”婧怡搖著王氏的胳膊,嗔道,“您都不看我,滿心滿眼只一個大姐,我不依!”對婧綺說的什麼規不規矩的話,只當沒聽見。
正說著,卻聽門口有人笑道:“你母親待你們兩個都是一樣的,她若偏心你大姐,你只管告訴我,我替你做主。”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陳庭峰站在那裡,面色柔和,難得地調侃了一句,顯見得心情十分不錯。
眾人都笑起來,單婧綺一個暗暗咬牙,心中只是著惱。她本就是刻意如此打扮,因為她料定婧怡出門時候必會細心打扮,兩相較下便能顯出她的寒酸來,別人便可想見她在家中的不受寵來……她慣來使這手段就極上手的,陳庭峰最吃這一套,這些年來,王氏可沒少吃這暗虧。
卻不想今日王氏一反常態,竟明言脅迫她換了裝束,還作出那慈愛模樣來,又偏巧叫陳庭峰瞧見,倒成全了她的賢德……真真是豈有此理!
好歹白得了件首飾,她這樣安慰自己,心情才略好些,又想起柳氏教她迎合王氏的話:“哄住了她,叫她挑不出你半分錯處來,你二叔又在旁盯著,她不敢不給你定個好人家”,好歹按捺了脾氣,勉強隨著說笑起來。
因與林夫人約了時辰,不多時,王氏便領著姐妹倆辭別陳庭峰,出垂花門去了。
只見府門外一溜兒三輛黑漆平頭馬車,王氏坐了第一輛,婧怡、婧綺坐了第二輛,王媽媽、王氏的丫鬟如意、婧綺的丫鬟侍書、婧怡的丫鬟碧瑤坐了第三輛,由家丁簇擁著,浩浩蕩蕩朝鐵佛寺而去。
一路穿街過巷,約莫半個時辰,遠遠便看見了山們。
因是十五,寺外正有廟會,各類零嘴吃食、雜貨玩意、戲耍班子,應有盡有,遊人香客絡繹不絕,十分熱鬧。陳府的馬車卻並不停留,徑直駛了過去。
婧怡將一隻眼睛湊在車帘子邊,從縫隙中向外打量,瞧得津津有味、興致盎然。
婧綺本正襟危坐、目不斜視,見婧怡遲遲沒有罷手,反倒將車簾撥開了一些,終皺了眉,低聲呵斥道:“瞧便瞧,拉車簾作什麼,你要叫外面的人看見,不要拉上我,”頓了頓,微微冷笑道,“你若真想看,就叫二嬸把你嫁了,便可自在出門……到那時天高海闊,任你逍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