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姑娘家本也不應參與的,碧玉點頭應了“是”,服飾她睡下,自去吩咐院中丫鬟不提。
……
卻說王氏,此刻正快步往東小院趕去,只見她面沉如水,腳步雖快卻穩,顯見得十分鎮定。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正仿佛置身冰火兩重天,身在油上煎,心卻已沉入萬丈冰窟……她自然不是為婧綺擔心,這種丫頭片子玩的鬼把戲豈能瞞得過她?
她只是在回想方才與陳庭峰的對話,丈夫的咆哮言猶在耳:“不是山西王家的麼,怎麼變成了一輩子土裡刨食的老農民!你說,是不是你故意隱瞞了實情,好叫你侄女嫁這麼個人家……好糊塗啊你,結這種親家,你臉上難道就有光麼!”
王氏並不示弱,爭辯道:“妾身怎會知道,難道林夫人會和妾身說她侄兒家門前堆著糞山不成?再說,綺姐兒自己跑去摔傷了腿,和那王家公子摟摟抱抱,也是我預謀的?妾身知道您一向偏著大嫂母女,可也不能屈了我呀!”
“那定親前總該打聽清楚才是!”
“老爺說的是,大嫂嫁女兒,這種事情自然是要放在心上的,我想著她身子不好,多半會央了我去打聽,這不一直等著麼,可她並沒提及呀。我只當她自己派人打探去了呢,也不好上趕著攬事罷,人家不定說我沒安好心,妾身那日不過提了一嘴王家家道中落,大嫂拍著床板是怎麼說的……綺姐兒除了嫁給王旭,就是死!好像妾身要擋她們的好前程,我是再不敢多問一句的,現今又不肯了,卻也別想把那髒水潑到我身上。”
把個陳庭峰說得啞口無言,沒頭蒼蠅一樣在書房裡轉了幾圈,終是一狠心道:“王家後生我看過了,是個好的,眼下雖艱難些,總有出頭日子……這件事情我不方面出面,你自己去,好言安撫也罷,派人看著也罷,不能叫綺姐兒真尋了死,綁也要把她綁上花轎。”
王氏聞言倒是一愣,她本以為以陳庭峰偏心的性子,應當二話不說就依了婧綺,不曾想此番竟如此強硬,不由地道:“若當真強綁她上轎,只怕就算勉強成了婚,她終還是想不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