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媽媽便眉花眼笑地搖手:“哎呦,您是咱們三夫人的娘家人,怎麼還說這種見外的話,”又看著婧綺與婧怡道,“這是兩位表姑娘吧,三年不見,都出落成天仙樣人物了,老奴瞧著都移不開眼睛!”頓了頓,眯了起眼睛:“這樣好人才,不知要便宜哪家的爺。”
劉氏本正笑著,聽得李媽媽說出這種話來,面上神情便有些淡,並不接她的話,只道:“咱們還是快些走罷,可不敢叫姑母等久了。”
李媽媽聞言又是一笑,當先開路引了婧怡幾個往前走,嘴裡卻道:“老奴先領大奶奶和表姑娘們到花廳小坐……哎呦,三夫人一早起來便巴巴地等著見侄女兒了,只偏巧方才來了幾個管事嗎嗎回話,三夫人管著咱們府的中饋,自是推脫不開,只好委屈了您們。”
劉氏笑容不減,道:“正該如此的。”
說著話,已行至一小花廳前,劉氏便對李媽媽笑道:“勞煩媽媽領路,您若有什麼事,儘管自去忙,不必多陪我們。”
那李媽媽便隨意客套了兩句,走了。
劉氏帶著姐妹兩坐定,有小丫頭上來奉茶,等那丫頭下去,婧綺的臉色便登時難看起來,張口便道:“好個刁奴,姑母就是這樣管教下人的……”
卻被劉氏一個眼色打斷,低聲呵斥道:“這是在別人家府里,大妹妹謹言慎行。”
婧綺一噎,轉眼見婧怡眼觀鼻鼻觀心地坐著,到底閉上了嘴,面上卻仍是不忿之色。
約莫過了一盞茶功夫,有小丫鬟過來請:“大奶奶、大表姑娘、二表姑娘,三夫人請幾位過去敘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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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現今共有三個房頭,除長房的江澤為太夫人白氏嫡出,二房的江川、三房的江海皆是庶出,且並非一母同胞。
江澤之妻豐陽郡主乃是宗婦,更兼為嫡長媳,但她為人素來倨傲,並不耐煩打理府中庶務。江川又是外放的武將,領著正四品山東都司的銜,雖沒有明著分出去,但三房是一年到頭沒個回京時候的。正因如此,打理中饋的差事才會落到最小的庶子媳婦、也就是陳錦如的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