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婧怡全都聽說了的,只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她只管坐在臨窗大炕上做針線。她近日突發奇想,將十二生肖繡在了荷包上。她一慣是個手巧的,又愛琢磨這些,果真那些個生肖屬相繡得活靈活現。
碧玉坐在一邊腳塌上為她分線,嘴裡柔聲勸道:“姑娘歇歇罷,都做了半日了,仔細傷了眼睛。”
正說著,便聽見隔壁一陣碎瓷聲,接著便有人痛呼出聲,聽著像是婧綺身邊的侍畫。
碧玉低聲嘆道:“侍畫也是個可憐人,打小便服侍大姑娘,如今……我前兩日見她手背上起了一大片燎泡,聽說是大姑娘嫌她泡的茶燙了嘴,連茶帶杯扔在了她身上,好在現在的衣服穿得還厚,否則……”說到此處,嘆著氣道,“心裡再是不痛快,也不好那樣作踐人的。”
婧怡也長嘆一聲:“這天下又沒有後悔的藥,何苦來哉呢。”
“千金難買早知道,大姑娘若曉得王公子能有有這番出息,也不會堅持要退婚了。”
婧怡卻搖了搖頭……王旭若沒有尚朝和公主,也不過就是走陳庭峰的老路,供職翰林院,一步步艱難前行,而他家境窘迫也是不爭的事實。且以他之人品,就算已有家室,為了榮華富貴,只怕也會做出休妻尚主之事來,那時婧綺才是真真難看。
碧玉見婧怡又逕自出起了神,不禁有些著急:“大姑娘受了這番刺激,怕更要卯足了勁兒往江府那頭去,姑娘也要上些心才是。大姑娘的性子咱們都看在眼裡,若以後嫁得當真不如她,不僅她要騎到咱們頭上,怕連二太太都要受大太太的排擠。”
婧怡見她滿面愁容,不由笑了笑,道:“是,我自有我的主意,管叫不比她差。”
第27章 宴會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已進四月,江家派人送來兩張帖子,分別是給婧綺、婧怡的,劉氏便命丫鬟們各自送到她兩個屋中。
婧怡便打開來看,只見淺紫色的信箋散發著淡淡清香,上頭只用一筆秀麗的簪花小楷寫著“四月初十日,恭迎芳駕敝府”,並不說是什麼事。
婧怡輕輕一笑,不說明是因為大家都心知肚明……四月初十是江家大姑娘的生辰,多年來不請別個,只下帖子邀親眷、世交家交好的小娘子們前去聚會。也就是個春宴的意思,因無長輩在旁,倒也別樣鬆快自在,年年都如此的,漸漸地竟成了京城貴女圈裡有名的盛會。
陳家與江家是姻親,婧綺、婧怡往年都曾去過,今年自也沒有例外。為著這事,婧綺特意求劉氏,請了彩繡坊的師傅家來量尺寸做衣裳,又上珍寶閣打了全套的赤金頭面。
婧綺既有了,劉氏自不會少了婧怡,於是她也得了同等的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