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怡點點頭:“那是自然的,”頓了頓,“等大姐姐回來了一道去。”
此時台上鑼鼓正響,江家下人又站得遠,碧玉便又將聲音壓低了三分道:“您何必等大姑娘,她對您可沒這好心兒……也不知要玩到什麼時候,若是回得晚,大姑太太那裡失了禮數,平白受她的連累。”
婧怡聽她說出這番話來,面上雖仍帶著笑,口氣卻淡淡地:“少言,有什麼回府再說。”
碧玉這才意識到言語不妥,忙閉了口,靜靜地退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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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花園這邊,眾女雖是因遊園的名頭出來,但多聽了江淑媛的話,哪有心思看花賞景,嘴上隨意說笑著,腳下步子早朝著荷花池方向去了。
江家的後花園並不大,布置得卻精緻,一山一石皆頗具匠心。單園子南邊的荷花池,說起來不過魚塘大小,但圍池遍植綠柳,間或花草掩映,池中種紅白二色荷花,水中養成群結隊錦鯉,池邊臨水而建一八角飛檐亭,掛一方紅漆描金匾額,上書龍飛鳳舞“沁芳”二字。其中桌几既全,因今日宴客,更已薰了百合清香,擺上瓜果茶品,亭下侍立兩個青衣小婢,皆垂手斂目,靜待芳客駕臨。
女孩子們便說說笑笑上了亭,因時未入夏,池中荷花未開,倒是荷葉長得甚好,偶有魚兒穿梭而過,十分得趣,更兼清風徐徐、水波點點,倒真是一派明媚春光。
女孩子們便有贊亭子好的、匾額好的、花葉好、魚兒好的,亂花亂墜地只管奉承江淑媛,婧綺更是當場做了首七絕,眾女都說好。
江淑媛面上難掩得意之色,她自小便是聽著這些阿諛之言長大的,自然曉得哪個真哪個假,當時聽了受用,過後未必就把那人當知己。
蔣雪晴卻是個直爽性子藏不住話的,只見她靠著欄杆張望了一回,便對江淑媛道:“不是說從這裡能看見你大哥的院子麼,在哪裡?”
江淑媛抿嘴一笑,指著一處道:“不就是那裡麼。”
眾女雖或坐或站,耳朵卻早注意著這邊,聞言,紛紛朝江淑媛手指處望去,只見對岸不遠處果有一堵粉牆,開著道月洞門,誠然正對著沁芳亭。眾人卻只見門內一塊空地,哪有什麼人影?
只聽江淑媛拍手笑道:“哎呀,可能他們走得太深,咱們離得又遠,竟是瞧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