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婧怡並不能從這馬車上看出什麼端倪來。
她正要放下車聯,那邊車中之人卻似有所覺,竟也挑開了一角帘子,往這裡望了一眼。
婧怡放下帘子,吩咐碧玉道:“我記得前面有家多味齋,大嫂最愛吃他家的蓮蓉糖酥糕。讓大柱把馬車停到那邊巷子裡,你去買一包來。”
……
婧怡靜靜地坐在馬車裡,碧玉已下去買糕點,大柱也被她支去了巷口。
有馬車駛進了巷子,她沒有動,也未去撩車簾。
巷子裡靜悄悄的。
半晌,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他鄉遇故交,小姐竟這樣吝嗇金面麼?”
婧怡淡淡道:“駙馬爺乃皇親國戚,小女子一介草民,可不敢與您稱故交。”
原來那人竟是王旭,方才東大街上他挑起車簾,婧怡已看清他面目。雖不知他為何尾隨,但總有話說,這才命大柱將車趕至僻靜小巷,支開碧玉和大柱。至於不與他照面,卻是為了避嫌。
……公主殿下看中的人,她可不敢招惹。
只聽王旭輕笑一聲,道:“在下方才在尚書府中瞧見令姐,料想二姑娘多半也在的,因此特派人留意著……實已恭候多時。”
婧怡道:“不敢勞您的大駕,您如今是金榜題名的金科探花,堂堂駙馬都尉,理應多費神民生疾苦、國家大事,似小女子這等微末之人,是不敢與您多說一句話的。”
王旭呵呵笑了兩聲,道:“多時未見,二姑娘還是一樣伶牙俐齒。便是令姐,用得也是從前那套子老手段,在下見了真真好生親切,”只聽他嘆息一聲,接著道,“只可惜令姐今兒未能拔得頭籌,實在可惜可嘆。若她的腦筋轉得快些,也落下水去,不也能做長寧伯家的小夫人了?還煩請二姑娘替我向令姐問聲好,叫她往後悠著些才好,不要真摔折了腿……瘸腿的小娘子可不好嫁!”
婧怡聽他說完,冷冷道:“對不起,小女子恕難從命,王駙馬有什麼話只管自己去和家姐說。”
“好啊!”王旭冷笑道,“貴府門檻高,姓王的以前攀不上,如今總還能進一進了罷……還請令尊焚香掃榻,預備恭迎本駙馬的大駕!”
婧怡不驚不怒,語氣既平穩又疏離:“駙馬爺一路尾隨至此,便是要與小女子說這些麼?如今話既說完,您便請回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