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怎麼會想岔,定是我聽錯了。”婧怡笑道。
楊嬤嬤就又望了她一眼:“說不好是李媽媽那個老糊塗,將二說成了三,倒叫我們在這裡瞎猜。”說著,站起身來道:“一時說話,竟忘了時辰,大姑娘還在等著我回話,不定正急呢,我得回了。”
婧怡聞言,忙站起來道:“媽媽等一等,我前些日子繡了幾張新花樣的帕子,正想送給大表姐,媽媽替我帶去,”又指了碧玉,“還有這丫頭,我想叫她過去瞧瞧我大姐,媽媽若肯,煩請帶她一程。”
楊嬤嬤道:“老奴替我家姑娘謝過您,”又望著碧玉點頭道,“不過舉手之勞,這位姑娘一會隨我一同去就是了。”
碧玉連忙行禮謝過。
婧怡便說去拿帕子,吩咐守在外面的綠袖進去相陪,領了碧玉出來,疾步往自己屋中而去。
一回屋,面上笑容便褪得乾乾淨淨,急急往針線笸籮里翻,片刻找出一塊月白底繡小貓釣魚的帕子、一塊杏色繡小狗戲水帕子,一塊照紋理繡銀線皺絹帕子,一塊墨綠底繡大紅梅帕子,又挑了個精緻小巧的雕花檀木匣裝了,遞與碧玉。
碧玉見她神色凝重,忙問道:“姑娘,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奴婢聽得真真兒的,李媽媽說的就是三爺,怎麼楊嬤嬤卻說是二爺?難道真是李媽媽說錯了?”
“說錯?”婧怡冷笑一聲,“你會將二錯說成三?”
“您的意思是,李媽媽故意將二爺說成三爺,這卻是為何呀……”說著,忽然想到什麼,驚得一把捂住嘴,“難道……三夫人怎麼能這樣做,這是要將您往火坑裡推呀!”她搖著頭,自我否認道,“不對、不對,定是楊嬤嬤在騙人!”
她和江家大房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人家為何要來害她,因道:“這楊嬤嬤分明就是來向我報信……她在江府雖有些體面,也不至於既曉得姑媽要出門,又聽說江臨寧去詩會,又看見江臨平點隨從,顯見得就是著意打聽了的。”當然,這肯定出自江淑媛的授意。不,江淑媛只是個幌子,楊嬤嬤背後的人應當是豐陽郡主。
陳錦如看中了她,是要她做自己的兒媳婦,不過並非是嫡子江臨寧,而是死了老婆還成日花街柳巷的庶子江臨平!
因曉得不論是陳庭峰夫婦,還是婧怡本人都不會應允這門婚事,才預備兵行險招,瞞天過海來個瓜田李下,叫陳家人不得不認下這門婚事。
為了在庶子身邊安排個自己人,她的姑母竟不惜設計自己的親侄女,陳家人的血果然都是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