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陳庭峰收傭毛氏之事,卻像是沒聽見一般,絕口不提。
婧怡便已知曉她的心意,心下長嘆一聲,面上卻未露分毫,道:“您舟車勞累了一路,想必累得很,女兒這會子已好了,您還是快歇著去罷……與父親多時未見,也有許多體己話說的。”
王氏有些猶豫,半晌仍搖頭道:“不,我不放心你,今兒就陪著一道睡在這屋。”
婧怡卻命綠袖叫王媽媽進來,問道:“父親現在何處?”
王媽媽忙回道:“老爺方才一直呆在書房……這會子去了大姑娘房中。”
婧怡和王氏互望一眼,眼中皆露出深思之色……雖說都是一家人,但黑天半夜的,叔叔去侄女房中也不像話,有什麼話不能等到明天再說?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陳庭峰此刻確實正在婧綺房中……婧綺披頭散髮坐在床上,他則正襟危坐於太師椅上。
房中是詭異的沉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庭峰長嘆一聲,道:“你可是怪二叔太過狠心?”
婧綺轉過臉,並不作答。
陳庭峰也不在意,接著語重心長道:“家中只你和怡姐兒兩個女孩兒,你心中應是明白的,二叔一直更偏疼你些,只因怡姐兒雖聰明活潑,卻遠不及你乖巧懂事;她只愛針線女紅,你卻在讀書寫字上極有天賦。你六歲那年,是二叔為你開的蒙,《百家姓》、《千字文》、《論語》、《詩經》哪一本不是我手把手教的你?你雖是個女子,我對你卻是寄了厚望的,”說到此處,不由神色黯然,“你卻做出這種事,可知‘愛之深、責之切’?”
婧綺抬起頭來,大聲道:“我說過了,是婧怡設計陷害我,我才是受害者!”
陳庭峰搖頭:“不論如何,清白誒毀的人是你……你可想過,這樣不清不白地嫁進江家,你在江家又能有何立足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