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綺面色冷漠,道:“不過是個庶女,嫁得又是庶子,還想有什麼規制,就是這個數。”
柳氏聞言哭得更凶,捶胸頓足道:“這都是什麼事!早知道會變成這樣,你還不如就嫁給那個王公子,人家如今都是……”
“不要說了!”婧綺面色冷淡,突然打斷道。
婧綺自那日刺傷陳庭峰之後,變得十分沉默,不哭也不鬧,既不出門,也很少說話,只整日坐在窗前發呆,神色陰冷無比,叫人看了陣陣發毛。下人們知道她用簪子刺聾了陳庭峰的耳朵,對她都敬而遠之,她也似渾然未覺。對倉促之極的婚期、隨意敷衍的嫁妝皆不聞不問。
至於她的傷腿,王氏後來還是請大夫來為她看傷,都叫她轟了出去。
如今,她走起路來便有些異常,慢時還不覺得,走得快了,一眼就能看出是個跛足。
柳氏對愈發陰陽怪氣的女兒也有些莫名畏懼,聽她冷言打斷自己,忙閉了嘴,半句不敢再說。
正尷尬時,便見侍畫端著紅漆托盤進來……因侍畫在相國寺中被江臨平收用,已算是江家的人,要隨著婧綺一起嫁過去,王氏便命人將她放了出來。
此刻,她正端著托盤,上頭整整齊齊碼了四十個銀錠子,一錠二十兩,正好八百兩。只聽侍畫道:“太太、姑娘,這是二太太命人送來的,說是公中出給姑娘的壓箱銀子。”
柳氏一看,立刻尖叫道:“八百兩?這是打發叫花子呢,不行,我得找她去!我要問問她,就是這樣還老爺對他們的恩情?”說著,站起來就往外去。
卻聽婧綺冷冷道:“你還是省省罷,多少年的老梗,你以為他們還會理睬你?”說著,頓了頓,盯著柳氏的眼睛,道,“我是你親生女兒,我出嫁,難道你預備半個子兒不花?”
柳氏愣住,言語有些閃爍道:“我,我哪有什麼錢……”
婧綺冷笑一聲,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湖州不僅有地,還有鋪面,”指了衣柜子,“那裡有個紫檀木匣子,裡面全是你藏的私房銀子。”
柳氏瞠目結舌:“那,那都是我留著防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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