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表少爺定親了,定的是成國公家的二姑娘。”
婧怡聞言,第一個反應是,姑母終於得償所願娶了個高門媳婦,往後總算要消停了。
然後才猛地想起,成國公府的二姑娘,說得不就是蔣雪雁麼?一向和婧綺最好,結果在觀瀾台反目成仇的那個蔣雪雁!
她可是正經的國公小姐,雖是庶女,但出身擺在那兒,嫁個國公府、侯府家的庶出子孫總是妥妥的,怎麼就定給了江臨寧?
要知道,江府沒有爵位在身,所謂榮華富貴全系出長房,和出身三房的江臨寧半分關係也沒有。更何況三房乃庶出,江臨寧這種並不打眼的子弟在陳家人看來是東床快婿,在那些簪纓世家眼裡,就是個高不成低不就的庶嫡子。
怎麼就悄無聲息地定下這樣一門婚事呢?
婧怡想了想,突然自言自語道:“仿佛聽人說起過,武英王妃出身成國公府,是現任成國公的姐姐……”
算起來,便是蔣雪雁的姑母。
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將看似雜亂無章的人和事串連在了一起,隱隱約約,指向一個目標。
婧怡忽然站起身來,大步往外走去:“去書房!”
還未走出門來,便見碧瑤興沖沖跑進門來,大聲道:“姑娘,吏部來了公文,咱們家老爺補了戶部給事中,正五品,即日上任!”
婧怡的腳步生生頓住……正五品,比先前還高了一級,又從翰林院的虛銜調入六部任實職。
如果肯踏踏實實、勤勤懇懇地干,三年任滿考評得個優,說不定還能升入從四品。再放去地方上歷練幾年,回京做個三品大員是看得見的。
碧玉擔憂地望著婧怡,見她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緊抿,眼中漸漸露出忿然之色,不禁提高了聲音問道:“姑娘,咱們還去不去書房了?”
婧怡回過神來,冷笑一聲:“去,自然要去。”
話音剛落,卻又見綠袖跌跌撞撞跑進門來,雖沒有碧瑤那般喜怒形於色,說出來的話卻更加石破天驚:“豐陽郡主來了,正在前廳……來提親!”
……
……
前廳,
“什麼!”王氏驚得幾乎跳起來,“武英王府的四公子,不是已經死在戰場上了麼!”
豐陽郡主聞言,面色一寒,尚未開口說話,她身邊坐著的一位穿官綠色比甲、青色襖裙的中年嬤嬤已站起身來,冷聲道:“陳太太慎言,四公子只是下落不明,說什麼死不死的!四公子在戰場上拋頭顱撒熱血,您卻在這兒空口白牙地詛咒,不說罪不罪過,可還有半分良心?”
王氏面色雪白、身體輕顫,哪裡還說得出半句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