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我有旺夫運?”婧怡左手包著紗布,正歪在貴妃榻上,碧瑤則坐在一邊為她打扇。
聞言笑道:“那可不是?我看您這是要做一品誥命夫人了!等下次回娘家,你就按品大妝,叫老爺、毛姨娘、還有大姑奶奶對您三跪九叩!”
綠袖聽了便道:“少在這裡胡說八道,哪有回娘家按品大妝的?再說,只有見了皇上、皇后才要三跪九叩,你可不要亂說話,小心腦袋不保。”
碧瑤吐了吐舌頭,不服道:“總歸要狠狠地氣他們一氣!”
婧怡也不生氣,點頭笑道:“說得不錯,既然做了那升天的雞犬,自然要狗仗人勢一回的。”
便和碧瑤兩個笑成了一團。
綠袖卻是憂心忡忡:“夫人怎麼還笑得出來,您忘了奴婢和您提過的那事……”
“好了,好了,”婧怡揮手打斷她的話,“這件事你不必再提,我自有主張。”
碧瑤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知她們在說什麼,但她雖大大咧咧,人卻十分識趣,並不多加追問,只逗著婧怡繼續說笑。
至晚間沈青雲回來,先去前院書房見了沈穆,又到蔣氏處請過安,才坐到婧怡身邊。
婧怡見他神色平靜,一副寵辱不驚的模樣,並未同她提及半句戰功之事,不知他是真的不將名利富貴放在心上,還是不屑同後宅婦人說道朝堂之事。
總之,他不說,她也不會問。
沈青雲在她身邊坐了一會,忽然盯著她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左手,開口道:“這樣捂著,傷口反而不易癒合。”
婧怡不明就裡,睜大眼睛望著他。
“你只是劃開了幾道血口,還有些許燙傷,並未流血不止。這樣緊緊捂著,傷處悶熱出汗,反而容易感染,不若去了紗布,著下人小心護理,不要弄髒傷口,也不可沾水,過個幾日也就好了。”
看來,久經沙場之人,對傷口的護理是相當有經驗的。
婧怡就露出個十二分信任的表情,將傷手舉到他面前,道:“聽憑四爺發落。”
沈青雲便輕車熟路解了她手上紗布,細細看了回傷口,平靜道:“起了兩個水泡,我給你挑了。”說著,拿起把剪子,在燭火上烤了一烤,手起剪落,水泡應聲而破。
婧怡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何事。
直到沈青雲用絹布輕輕拭去水泡中流出的黃水,又重新替她擦上藥膏,她才堪堪說出一句:“多謝四爺。”
沈青雲“嗯”了一聲,磚目望著桌上的藥瓶:“這是太醫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