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木珠自小嬌生慣養,哪裡有過被人當眾壓一頭的時候,直想立時撲上去抓花婧怡的臉才好,大門她心中實在愛慕沈青雲得緊,也曉得婧怡是在激她。
因百般忍耐,只生硬說了句:“那是自然。”
卻見婧怡忽地抿嘴一笑,涼涼道:“怕姑娘只是一時興起,耍著我家四爺玩罷了,”跪到高皇后面前,重重磕過一個頭,道:“聽聞關外民風豪放,因環境惡劣,人丁稀少。為求多字多孫以充勞力,關外一女多男之風盛行……這些民俗因地制宜,臣妾微末之人,不敢置喙。只是唯恐娜木珠姑娘對我家四爺始亂終棄,”說著,已淚眼盈盈,“到那時,叫四爺有何面目立足朝堂?”
“你胡說!”娜木珠早已氣得滿臉通紅,“我愛雲哥哥之心日月可表……若我不是真心愛他,怎會背棄父王私自幫助你們大齊軍隊?”
終於說到點子上了!
婧怡已站起身來,凌厲眼鋒直逼娜木珠:“這就奇了,聽四爺所說,他遇上你時,身受重傷、滿身血污、蓬頭垢面,形容極其狼狽,經你相救後也是氣息奄奄、命懸一線,自顧不上打理儀容,”嗤笑一聲,“難道,姑娘品味味異,喜歡那渾身血污臭汗的兵卒子?還是,”語氣漸冷,“你是奉你父王之命,藉機潛入我大齊,刺探我朝軍情,意圖謀朝篡位不成!”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高皇后更是臉色大變。
娜木珠哪裡想到這嬌嬌怯怯的陳氏竟當著齊國皇后的面給自己扣這樣一頂大帽子,叫她長出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
須知,人之疑心如星星之火,只要有人吹吹風,便可燎原。
不過她畢竟長於王室,見機得也快,忙接口道:“休要血口噴人!我父王雖身處關外,卻從不與匈奴人結交,此番我幫大齊軍隊,已徹底得罪了匈奴人,”一咬牙,大聲道,“我會修書一封,勸父王與大齊聯盟,到時我再嫁雲哥哥,便是締結兩邦之好。”
婧怡聞言卻未現驚容,反嘖嘖笑道:“若真如此,姑娘就成了和親公主,我家四爺一介魯莽武夫,可高攀不上您呢。”
娜木珠立刻回道:“我的夫君,自然不會只是區區一個將軍。等父王與你們大齊聯盟,我自會請父王求懇你們皇上,封雲哥哥為武英王世子,做未來的武英王!”
“砰!”蔣氏猛地起身,許因用力過猛,身後黃花梨圈椅已被撞翻在地。
只見她滿臉通紅,胸膛上下起伏,嘴唇不停顫動,直過半晌方道:“啟稟皇后娘娘,我家四郎已有妻室,不敢高攀這位尊貴的關外姑娘,請娘娘明鑑。”
高皇后面色亦十分難看,半晌才勉強擠出個笑容,道:“結盟和親皆乃國事,非我等婦孺能妄言,還是要請皇上定奪,”頓了頓,轉過話題對蔣氏道,“江南製造局新近上貢了一部《放光經》,乃用純金線繡字於錦緞之上,陽光下燦爛生光,十分難得。此刻正貢於偏殿,王妃不若前去一觀?”
蔣氏深吸口氣,低頭應諾,由宮女領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