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想著,便朝身邊的丫鬟紅香使了個眼色。
紅香會意,拿過一張大紅灑金名帖遞給婧怡:“四夫人,這是賓客名單。”
接過這帖子,她明日就要獨自主持一場陌生的宴會,她有直覺,蔣氏寧可沈家丟臉,都不會出手相助。
但方式“病”了,難道她還要硬把人從床上拉起來不成?
想到此處,不禁秀眉微蹙,一雙眼卻不由自主落到寧氏身上。
寧氏也正在看她,二人目光相接,寧氏忽然輕輕一眨眼,清凌凌地開了口:“四弟妹年紀和嵐哥兒一般大,還是個孩子,進門不過幾日,哪裡能張羅這樣的宴會?”言語之間,妙目流轉,望向了袁氏,“既然三弟妹病了,我們也是做嫂嫂的,不能坐視不理。只我是守寡之人,命硬福薄,別衝撞了明日的喜氣。”微微一笑,“為了妯娌之情,少不得,還得大嫂受累一回。”
袁氏笑著看了一眼眼圈微紅的婧怡,又看一眼神色清淡的寧氏,語聲柔和:“責無旁貸,只是我深居簡出的,遠遠不及三弟妹長袖善舞,四弟妹可不要嫌棄。”
事情的結果……,婧怡作為沈青雲之妻,乃明日宴會的主角。自然要里外張羅。另由袁氏幫著迎接招待客人,併兼管最緊要的廚房菜品一事。
……
“夫人,奴婢已核查過各處,”綠袖的臉色很難看,聲音壓得低低地,“其他都還好,只明日看戲的地方,三夫人還未辦妥。”
婧怡正在看賓客名單,聞言眉頭一皺,問道:“怎麼回事?”
“往年的舊例,府中唱戲,戲台子都搭在春暉堂,奴婢已經打聽過了,春暉堂自入夏以來一直在翻修,根本用不了……三夫人對此並沒有做出章程。”
婧怡沉默了下來。
“奴婢怎麼覺著,三夫人是在故意刁難您,存心叫您出醜?”
婧怡低哼一聲,並未否認。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方氏的小心思?蔣氏從頭到尾不曾過問,擺明了要作壁上觀。
至於袁氏,若非寧氏開口,只怕也不會伸出援手。
因此,婧怡並不指望她明日會有幾分盡心。
綠袖見自家夫人如此神色,知自己所料不差,氣得滿臉通紅,站起來道:“太欺負人了,不行,奴婢得找三夫人去,王妃安排了她,戲台子的事自然要她來解決!”
卻被婧怡攔住:“人都病了,我們還要上門去逼,豈不是承認自己愚蠢無能,連這麼點事都辦不好,及不上三嫂的萬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