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怡瞪大眼睛:“母親沒有告訴您麼,這五百畝田地是母親的祭田。”
避重就輕,沒有回答契書之事。
所謂祭田,即為人過身後操辦喪儀祭祀所置辦的田產。
一旦成為祭田,除非傾家蕩產、走投無路,否則輕易不能動用。因齊人對身後事最為看重,在世時置辦祭田,便是為了能把後事辦得風光體面,長得香火供奉。
沈家當時給這田地,自然沒說什麼用處,但婧怡是經手人,她說做了祭田,陳庭峰一時也無可反駁。
如此,變賣祭田開書畫鋪子,這種話傳出去,可不要笑掉人家的大牙?
陳庭峰深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下滿腔怒火,忍耐著脾氣道:“那鋪面呢?”
第79章 卑劣
陳庭峰深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下滿腔怒火,忍耐著脾氣道:“那鋪面呢?”
果然如此。
婧怡雙手交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神情倉惶、目光閃爍,一臉做賊心虛模樣。
見她露怯,陳庭峰心下總算有了幾分把握,不由提高聲音,擺出父親的威嚴,道:“怎麼不說話?”
婧怡迅速看了他一眼,隨即垂下目光,口中囁嚅道:“……那些鋪面的地契,都在四爺手裡。”
“什麼?”陳庭峰大驚,騰迪站起身來,指著婧怡,怒道,“地契上寫著你母親的名字,是我們陳家的東西,為何要給他?”
“您是知道的,”婧怡與陳庭峰極相似的鳳眼中露出一絲哀色,悽然道,“沈家會給我們這筆產業,只因他們本要女兒去結陰親,為四爺守一輩子寡……這是損陰德的事兒,沈家過意不去,才予以重金酬謝。如今四爺平安歸來,女兒因禍得福,這些東西照理都要還回去的。四爺不過代為保管,田地的佃銀、鋪面的租金仍給母親,說起來,已是仁至義盡了。”
結陰親損陰德,沈家還知道重金酬謝,他這個拿女兒換錢權的老子又成了什麼東西?
陳庭峰素來麵皮就厚,因他最會自欺欺人,往自個臉上貼金更是拿手絕活……就算犧牲女兒有千般不是,皇家還有和親公主一說呢,養女兒不就為著政治聯姻、利益互惠麼?
更何況,能為自己的光明前途、陳家的門廳榮耀做犧牲,也是她的職責與價值。
不過,心無愧疚是一回事,被女兒當面說破又是另一回事,陳庭峰只覺老臉火辣,仿佛被人狠狠剮了一掌,待要發怒,卻不知從何發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