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是難得……此書為本朝無名氏所著,對前朝人事常加褒表,多有溢美之詞,也因此被朝廷列為禁書,市面上輕易不得見的。
不想沈青雲的小書房卻收著一套,還拿出來給了自己。
卻聽他道:“此書不僅記述大齊各州縣的風土人情、奇聞異事,對南邊的緬甸、東面倭國、北上高麗等周邊小國之事也有記載,讀之不僅增長見聞、開拓眼界,也可打發時間。”
婧怡就想起枕頭底下那本志怪小說來……都是禁書,一本不是怪力亂神就是春閨艷事,一本卻包羅萬象、博通古今,兩者相比,高下立現。
敢情是拐著彎嘲諷她品味低下,暗搓搓提醒她恪守婦道呢!
“謝四爺。”她接過書,眉眼低垂,“那妾身先回去了。”
沈青雲擺手:“等一等,”見妻子神色疑惑,接著道,“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罷。”
婧怡一愣,面上嬌嗔之色漸去,停了片刻才開口道:“四爺怎知妾身有話要說?”
沈青雲笑而不語……又是著意打扮,又是親自下廚,昨夜還主動撩撥於他,雖然最後臨陣脫逃,將他搞了個不上不下,徹夜難眠,但他卻已看明白……自己的小妻子此番是在刻意討好他。
是有求於他罷?
“你我夫妻一體,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的難處就是我的難處。”表明自己的立場,卻沒有否定她討好取悅的行為。
沈青雲覺得,偶爾享受一下妻子的溫柔小意和頂禮膜拜,還是不錯的。
婧怡徹底沉默了下來。
過了良久,才將昨日對陳庭峰胡謅的那一堆話說了出來。
沈青雲眉梢眼角的春意消失了。
過了半晌,沉聲道:“我只知姑母為我配陰親,強娶了你進門,倒不知其中還有置產之事。”
婧怡抬頭:“是妾身開口向貴妃娘娘討要的這些……妾身是弱質女流,無力左右自己的婚事,但總想為自己儘量爭取利益。”
話中沒有提到半句陳庭峰,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能左右婚事的自是她的父母。宮中並未下賜婚的旨意,陳家卻二話不說將女兒嫁了過來……是畏懼沈家權勢,所以乾脆利落地犧牲了女兒罷。
又或者,
岳父戶部給事中的官位,聽說就是在婧怡定親前後得的。
如今又借著開鋪子的由頭,跳出來謀奪產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