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里一時只剩下夫妻二人相對,尷尬的寂靜。
沈青雲看了看神色平靜的妻子,張口欲言,話到嘴邊,卻不知從何說起。
還是婧怡先打破沉默:“妾身有些乏,先回去了。”
沈青雲手指動了動,終是未有動作,只微微點頭,輕嗯一聲算做了回答。
……有這樣一個父親,她從前的生活可想而知。
為求自保,有些心計也屬平常。
再說,他沈青雲行走於刀尖之上,相伴左右的本也不會是溫室里嬌貴的花朵。
……
自陳庭峰一議後,婧怡的心情陰了好幾日,精神不振、諸事懶怠。沈青雲知曉她的心結,也不去打擾,由得她自己排解疏散,他則暗暗忙著另一件事。
而婧怡把自己關在屋中幾日,最後做了一個決定,陳庭峰奸滑,所昨承諾如何可信?王氏之事絕不能再拖延。
她想了很久……母親的人生不可能寄託於變心的父親,也無法依賴外嫁女兒的處處看顧,能保王氏平安順遂的只有王氏自己。
她所能做的,只有點醒迷途的母親……為此,她已想到一個不錯的法子。
偏於此時發生了一件事,正給打瞌睡的她送來了枕頭。
“……大姑奶奶身邊的侍畫小產了,大姑爺鬧著要休妻,大姑奶奶派了人來,請您前去評個理兒。”碧玉的臉色不大好看,語聲也壓得低低的。
碧瑤在旁聽見,皺眉道:“平日裡也不見大姑奶奶和您有什麼走動,這會子倒想起娘家姐妹來了,”冷笑一聲,“您哪有功夫管這亂七八糟的事兒,她要人替她撐腰,怎不找大太太去?”
碧玉橫了她一眼:“說什麼胡話,大太太如今病得床也起不得了,你何苦拿話說她?”
碧瑤氣哼哼地:“我還不是氣不過大姑奶奶!”
碧玉便對婧怡道:“您和大姑奶奶是嫡親的堂姐妹,論理兒是要幫一幫的,但大姑奶奶從前那樣……您就前去應個景兒,堵住旁人的嘴也就完了。”
婧怡半靠在臨窗大炕上聽她們說話,聞言點點頭,開口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侍畫好端端地,怎麼就小產了?”
碧玉應道:“奴婢已派人去江府打探過了,這件事鬧得大,江府上下都知道了,正紛紛議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