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饒舌,聽得婧怡面沉如水,半晌沒有話說。
碧玉壓低聲音,又道:“墨畫還說了一件事……其實侍畫先前的脈象就不大好,這個月份就常有宮縮疼痛,大夫說了,本就極易小產。”打量自己主子的神色,斟酌道,“雖說是大姑奶奶罰了跪,才叫侍畫小產,但依奴婢之見,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大姑奶奶。”
她們外人都看得出來的事,江家人會不知道?
婧怡皺著眉:“她也不是個省油的燈,怎就能淪落到被休棄的地步?”
碧玉的表情有些古怪:“墨畫說,事情原本疑點重重,大姑爺雖然怪大姑奶奶無端端地罰跪,大姑太太卻沒說什麼。是新進門的三奶奶一個勁地求情,說絕對不會是大姑奶奶做的手腳,說大姑奶奶要將侍畫孩子記到名下自己養著,最不可能加害。反反覆覆不停地說,終是惹毛了大姑奶奶,當場撂下話,壓根就看不上侍畫的孩子,她要孩子自己會生……這話等於間接承認她容不得侍畫母子,欲除之而後快……大姑爺心疼侍畫,當即大怒,揚言要以七出中“善妒”一條休了大姑奶奶。大姑奶奶也鬧了起來,說江家欺負她,要逼死她,尋了機會就派人過陳府、還有您這裡遞了消息。”話到此處似乎也覺得累了,長出一口氣,嘆道,“結果叫大姑太太知道了,說家醜不可外揚,大姑奶奶不守規矩,直接禁了足,不許她再向外說這件事。”
婧怡嗤笑:“所以他江家休妻也要瞞著我們娘家人?”
“禁足是大姑太太的意思,休妻是大姑爺的意思,這兩撥說是互不相干……”望著婧怡,“夫人,這件事錯綜複雜,一時半會哪裡理得清?您是出了門子的姑奶奶,再幫忙也就是個心意。該出面的是咱們陳府,您不必太著緊,到時候跟著充個場面也就是了。”
婧怡看了一眼碧玉,點頭道:“說得在理,大姐若再著人來請,只說我受了風,出不得門。”
第88章 袖手
婧怡“病”了。
婧綺派人前來請過她兩回。
第一回,傳話的人來時,正有太醫為婧怡診脈,那婆子在偏廳喝了一盞茶,無功而返。
隔三日,又有人上門,婧怡便叫碧玉跟著去了江府。
碧玉回來時臉色有些難看:“……大姑奶奶聽說是奴婢,就沒有見,只讓奴婢在偏廳喝了一盞茶,便被打發了出來。”
自己給了她一個沒臉,她就照樣地還回來,是婧綺的風格。
見碧玉神情閃爍,知道她沒有將話說完,遂含笑問道:“她還說什麼了?”
“……大姑奶奶叫人傳話,”碧玉抬頭看了眼婧怡,“說高攀不起您這樣的姐妹,從今往後再不敢登您的門。只有一句良言奉勸……爬得高、摔得重,請您千萬小心腳下。”
這是記恨上了婧怡。
碧瑤就嘟嘴道:“只許她對咱們夫人不仁不義,就不許夫人您對她見死不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