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都是宮闈秘事,不足為外人道的。
婧怡心中必有所惑,卻沒有提出疑問,不管她是因為識趣,還是自感場合不對才按下不表,總歸是個知曉進退輕重的人,沒有辜負母妃對她的看重,四哥對她的疼惜。
聽見她的話,便道:“你是四哥的妻子,是我的嫂子,也算是姐妹了罷,”頓了頓,突然一笑,“不打不相識,以後也可以做個朋友。”
說的是武英王府慶功宴上,她幫著娜木珠為難她和婧綺的事罷。
又撇了嘴:“只是你那堂姐實在討厭,本宮以後見她一次,打他一次。”
這位看似華貴高傲的公主,在父母的百般疼愛下長大,性子其實頗為率真直接。
婧怡壓低聲音,也笑著回道:“其實我也不喜歡她,她小時候總欺負我。”
朝和公主瞪眼:“那你上回還幫她!”隨即反應過來,“你兩個是姐妹,你若見死不救,要被人家說成不仁不義的。”上下打量婧怡兩眼,嘴角浮現一絲笑意,“駙馬曾和我提起過你,說你和他是一樣的人,我喜歡他,定然也會喜歡你的性子。”
婧怡很驚訝,王旭竟然會和朝和公主提及過往,甚至談論其他女子,看朝和公主的樣子,對此似乎並不介懷。
“公主和駙馬感情非常好?”
朝和公主嬌俏的面上泛起一絲潮紅:“他雖出身貧寒,卻滿論經論、才華橫溢,更有治國治朝、經世濟民的大志向。做我的駙馬註定斷送仕途,可他卻依然選擇和我在一起。”
朝和公主竟是這樣想的!是王旭告訴她的麼?
可婧怡聽說王旭如今在行人司混得很是不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試想,若他沒有尚主,便是再有才華,再得皇上器重,升遷自有定律,如今只怕還在翰林院呆著罷。
但這些話,她不好對朝和公主說,只能面帶微笑,細細地聽她講。
朝和公主心情很好,對婧怡的稱呼也不再是“你”,而是親親熱熱叫起了四嫂:“四嫂得空要去公主府坐一坐,父皇為我建了一座西式洋房,裡頭擺了許多西洋、南洋舶來的新奇物件兒,很是得趣呢,還有西洋的樂器,我已請了樂師,你來,咱們一道學。”
……
不論面前的菜餚如何香氣撲鼻,眼前的歌舞怎樣曼妙動人,蔣氏卻只是心不在焉、坐立不安。她面上看著隨意,其實一直都在關注大殿上首的動靜。
她有一種直覺,皇后和貴妃在說她,皇后甚至還看了她一眼……她們在說什麼呢,老四媳婦的笄禮,或是別的什麼?
她很想借敬酒之名上去探聽一二,但老四媳婦坐在那裡,叫她在媳婦面前放低姿態,對他人曲意奉承,又著實不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