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要幾個媳婦一起為蔣氏侍疾。
這也在清理之中,挑不出半分錯的,三妯娌互相對視一眼,方氏剛要開口說話,卻被管媽媽插了嘴。
只聽她對袁氏道:“您的孝心,王妃是知道的,可世子爺身邊也離不了人,你還是陪在世子爺身邊是正經。”
說著,目光流轉,在其他幾人面上划過,最終落到了婧怡身上:“王妃嘴裡淡,沒什麼胃口,晚膳都沒有用,只這會子忽然想起四夫人上回做的魚湯,很是鮮美可口呢!”
說的是前一段,沈青雲慶功宴上,她用來替代石魚的那道魚頭豆腐湯。
這會子都已過了戌時,還要喝魚湯。
婧怡給了丈夫一個安定的眼神,上前兩步,道:“今夜就由我來為母親侍疾罷。”
管媽媽面上露出一絲笑容:“四夫人費心了。”
婧怡朝眾人點點頭,行至沈青雲面前,“煩請四爺回去,著丫鬟送一身換洗的衣裳來。”
二人目光相接,都讀懂了彼此眼中深意。
沈青雲是淡淡的擔憂,婧怡眼中卻是鎮定……不管蔣氏真病假病,也就是藉機磋磨她一番,左不過少睡幾夜罷了,傳出去卻能有個事母至孝的好名聲。
反之,被有心人抓住了小尾巴,又不知要生出多少枝節來。
方氏拉著婧怡的手:“四弟妹辛苦,我明日就來替你。”
方氏打理中饋,每日清晨都要聽府中管事媽媽的回話,她所謂的明日,說得應當是明日晌午罷。
婧怡卻微微一笑,並不與她多說,只對管媽媽道:“母親要喝魚湯,我這就做去。”朝眾人一點頭,逕自去了。
……
“你說什麼?”碧玉臉色雪白,眼睛瞪得大大的。
碧瑤的神情很沮喪:“王妃病了,夫人被留在松鶴堂侍疾,四爺方才回來吩咐,叫送一套換洗衣裳過去。”
碧玉“騰”一下站起來,腳步凌亂,在屋裡沒頭蒼蠅似的亂走起來:“王妃一向看夫人是眼中釘肉中刺,夫人去了松鶴堂,還不是羊入了虎口,由得她們隨意拿捏?”又瞪著碧瑤,氣道,“方才你跟著夫人一道去,怎麼也不曉得出出主意!”
碧瑤很委屈:“主子說話,哪有我們下人插嘴的份?再說,這種時候不該是四爺站出來護著夫人麼!”面露忿忿之色,“人人都說四爺厲害,可方才夫人有難,他卻一個字都沒有說,我真是替夫人不值!”
碧玉聞言,神色變幻莫測,半晌方低聲道:“許是四爺也有什麼苦衷。”
碧瑤看了好姐妹一眼,不接這話,只怔怔出了一回神,喃喃道:“可惜綠袖今日家去了,她鬼主意一向多,若她在,定能想出解決的法子來……平日裡怎麼都看不慣她,結果竟是離了她一日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