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過松鶴堂送完衣服,便徑直回了自己屋,見碧玉不在,心說她去找沈青雲求情,不會是出了什麼事罷。
因連口水都顧不上喝,急匆匆出屋去尋。
才過月洞門到前面正屋,便見一條身影奔來,走得近了,方看清正是面色蒼白的碧玉。
碧瑤趕上前兩步,問道:“怎樣,四爺可應下了?”
碧玉不答話,胡亂搖了搖頭,便從她身邊走過,踉踉蹌蹌跑過了月洞門。
碧瑤觀她神色有異,忙跟著一道跑回去,碧玉連衣裳都沒有脫就上了床,聽見她的腳步,翻身朝里睡了,用被子蒙住了頭臉。
“這又是怎麼了?”碧瑤立在床前問。
被子裡一點動靜沒有。
碧瑤深吸兩口氣,忽然伸手掀開錦被,大聲道:“你去求四爺,究竟是個什麼情形,你倒是說呀!”
卻見碧玉蜷縮成一團,哭得淚人一樣。
碧瑤愣住,半晌方訥訥道:“這、這到底是怎麼了啊。”
碧玉翻身坐起,紅腫的眼睛瞪著碧瑤,恨聲道:“不論我怎麼求,四爺就是不肯出手,是我沒用,還不如死了乾淨……這下你總滿意了罷!”語畢,重新躺下,一把拉過被子蒙住了頭,再沒發出動靜。
碧瑤立在一邊,呆了半晌,忽然長長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自去梳洗歇下。
自然也是一個不眠之夜。
……
婧怡靜靜地坐在黑暗裡。
蔣氏的呼吸平靜而均勻,仿佛已經睡得睡了,所謂的磋磨折騰都是她自己的幻想。
她輕輕皺起眉頭,想了想,也不脫衣服,直接合衣躺在了管媽媽為她收拾的鋪蓋上。
管媽媽說了,王妃一向誰得淺。
蔣氏又說,今兒的魚湯有些咸了。
婧怡微微勾杞嘴角,無聲地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蔣氏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忽然開口道:“茶。”
腳踏處就窸窸窣窣有人起了身,到桌前點了燈,倒了茶過來。
蔣氏微微睜開眼,是陳氏。
她的嘴角露出一絲暢快的笑意。
如此反覆,蔣氏前半夜要了四五次水,後半夜又起了三回夜,直到天將明時方算消停了,婧怡卻沒有躺下再睡,直接出去安排早膳,吩咐煎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