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關終身大事,冷靜沉穩如她,也開始有些坐不住……滿府的小廝她看了一圈,凌波是最出挑的一個。她私心裡認為,如果能嫁給凌波,說不定這輩子還能做上官太太。
再說嫁妝,也有那大方的主家給心腹丫鬟準備金銀頭面的,大多就是個面上光,看著個大鮮亮,拿在手裡一掂量,輕飄飄的,都是空心貨。
四夫人給碧玉的那些,玉樹趁著去道喜,拿著把玩過,一件件都沉甸甸的。
就算四夫人真的是下凡的菩薩,萬事不計前嫌,她的婚事也一定是排在碧玉、碧瑤、綠袖的後面,到時候,又還能有什麼好人家?
想著這些,玉樹夜裡就有些睡不著。
管嗎啊來向她打聽這事的時候,心煩喲亂的她忍不住多說了兩句。
這些話就原原本本傳到了蔣氏耳朵里。
蔣氏前陣子受了驚嚇,驚弓之鳥似的在屋裡躲了好些日子,見怪事不再發生,才漸漸回過味來,開始疑心是婧怡搗鬼故意嚇她。
恨得連摔了三個茶盞。
但這件事終究還是在她心中種下了陰影……這一回是假的,那下一回呢?
蔣氏做的虧心事可不少。
這些時日來就一直懨懨地,直到聽管媽媽說了碧玉的事,才算來了點精神,道:“小門小戶出來的,手面還挺大。”
管媽媽賠笑:“這不說她傻麼,為這麼個東西。”
蔣氏聞言,笑著斜了她一眼,道:“你錯了,人家那是聰明……風風光光把人嫁出去,成了別人家媳婦,什麼事兒不都結了麼?”
管媽媽一愣,想想也覺在理,忙壓低聲音道:“這樣說來,老奴該去添把火了,不然可真要來不及了……”
蔣氏喝了一口茶,涼涼道:“你打算怎麼燒這把火?”
管媽媽湊近蔣氏,如此這般說了一番。
蔣氏聽了,冷冷一笑:“倒是個賊主意。”
“哎,左右不是我們的人,咱們只管看好戲也就是了。”
“嗯,”蔣氏從鼻子裡出著氣,“去我匣子裡,找只水頭好的鐲子,再另揀幾樣首飾,一併送過去,給那丫頭添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