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虛實,還有,四夫人看中了誰,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管媽媽雙手一攤:“咱們這樣的人家,爺們屋裡除了正頭夫人,總是要有一兩個人的。不說好色什麼的,夫人每月里要來小日子、將來還要懷孕坐月子,或有個頭疼腦熱傷風的,不能總把爺們拘在自己屋裡罷,過了屏氣怎麼好?也不能叫爺們冷冷清清一個人睡著,那是要被笑話的……遠的不說,咱世子爺和三爺可都有屋裡人。”說著,意味深長看了碧玉一眼,“因此,夫人們就要安排出幾個妥當人出來,漂亮是一條,聽話則最最緊要……這麼一說,滿府的丫鬟,就沒有比身邊陪嫁丫鬟更合適的了。因此,我們看著碧玉姑娘你如此人品相貌,才會猜測你就是四夫人為四爺安排的屋裡人,不想四夫人竟不按常理出牌,我才疑惑著,她究竟是看中了哪個。”
碧玉沉默了下來。
管媽媽卻還在說話:“你說,四夫人會不會是覺得你太過漂亮,唯恐你占了四爺的心,才要將你嫁出去?”
碧玉面色大變,立刻打斷道:“媽媽住口罷,這些挑撥的話就不要再說了!”頓了頓,仿佛是為了佐證自己,接著道,“說到底,選通房妾室這種事,還是要四爺自己的意思。”
話說得越多,說明心裡頭越沒底。
管媽媽就挑眉:“聽這意思,四爺還瞧不上姑娘你這樣的?”哈哈笑了兩聲,“男人家哪有不喜歡年輕好顏色的?不過是家裡婆娘管得緊,不好下手罷了!”似乎意識到自己又說了不該說的話,忙乾咳兩聲,“罷了、罷了,不說這些了,不管四夫人看中哪個丫頭,跟碧玉姑娘你都沒關係嘍!你啊,就一門心思地準備嫁妝罷。說起來,凌波那小子也算不錯,姑娘得空該去廟裡敬敬香,求個夫妻美滿什麼,聽說水月庵的月老殿,求姻緣極準的,庵堂隔壁還住了個荀大仙,更會別樣法門,於男女之間最是靈驗……”語聲愈微,漸不可聞。
碧玉通紅了一張臉:“媽媽說什麼,我都聽不懂。”
管媽媽又是哈哈一笑:“我的姑娘,遲早都要懂得,還是早做些準備,日後自有妙用。”
說著,拍拍袖子:“得了,我這就走了。”
碧玉紅著臉,怔怔地,聞言才慢半拍地將管媽媽送出去:“媽媽慢走。”說著,打開了門。
就見碧瑤正立在門外。
不知怎麼地,碧玉心裡就是一跳。
碧瑤卻只是剛走到門口,還沒有伸手,門就自己開了,走出了個管媽媽。
她很驚訝,下意識就擺了張臭臉,不陰不陽道:“媽媽千金貴體,來我們這裡做什麼?”
管媽媽不要看她的臉色,也不接話,對碧玉點了點頭,自出門去了,走了兩步突然啐了一口,不高不低地罵了句:“什麼玩意兒。”
激得碧瑤差點沒衝上去撕她的嘴,好歹叫碧玉攔住,給拉回了屋裡。
“她來做什麼?”碧瑤氣呼呼地道。
碧玉努了努嘴,示意她看桌上匣子:“來添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