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雲師太看了她一眼,忽然咧嘴一笑:“貧尼又不是洪水猛獸,四夫人何必如此防備?”頓了頓,“四爺命格特異,武英王府諱莫如深,夫人不知也屬正常。”
婧怡聞言,開口道:“似乎在師太這裡,所有人的命格都是特異的。”
“自然不是,但貧尼只為天定之人批命。”說著,不等婧怡回答,已自顧說了下去,“四爺乃是克父克母、謀朝篡位的破軍之命,將來必定會孤寡一生、遺臭萬年。”
謀朝篡位!
婧怡臉色大變,這種話怎麼可以亂說,而且還是從京城人人信服的靜雲口中說出,這不是給沈青雲惹來殺身之禍麼?
可沈穆和蔣氏都活得哄好的,哪來克父克母一說?她剛想出言反駁,忽然憶起自己心中之猜測,不禁激靈靈打了一個寒蟬!
靜雲見她神色變幻,已猜到她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本來,四爺的命數雖然極貴,卻也不是什麼好命,不過夫人嫁入梧桐院,這一切似乎有了改變,”望著婧怡,完好的右眼中射出異樣光芒,“夫人命格亦十分貴重,乃罕見的鳳凰之命……鳳凰棲梧為祥瑞之兆,可使四爺之命貴而不煞,前途不可限量。”
婧怡沉默半晌,忽然啟唇:“其實妾身以為,我命由我不由天,妾身和四爺都沒有師太所說大志向,亦不會去走那種路。”
靜雲卻微笑:“子非魚焉知魚之樂,更何況天命自有定數,由不得夫人做主。”說著,目光在婧怡面上轉了一圈,“夫人不信貧尼的話,貧尼卻還要告訴夫人一件事……您臉色灰暗、眼角帶煞,近日命犯小人,因果就應在今日今時。”
話音剛落,就見對面小路上急匆匆跑來一個人,青衣碧裙,卻是碧瑤。
只見她手捧一雙耳銀壺,看見婧怡等人,忙上來行禮:“夫人!”
婧怡開口問道:“你這是上哪兒去?”
碧瑤笑:“夫人不是想用露水煮茶麼,奴婢這就去花園子裡採去。”說著,舉起手中銀壺。
婧怡聞言卻皺起了眉:“誰跟你說我要用露水煮茶了……清晨太陽出前才有露水,這都什麼時辰了,露水早叫陽光曬乾了。”
碧瑤面露疑惑:“可碧玉姐姐說這是您早上留下的吩咐呀……”
婧怡聞言,心下一驚,忍不住轉頭去看靜雲,卻見她也正望著自己,一臉的淡定。
婧怡深吸一口氣,對碧瑤笑了笑:“許是她記錯了,我是說想看花園裡那盆綠菊,你去瞅瞅,替我搬回來罷。”
碧瑤有些發愣,還是點頭應下,將手中銀壺交給趕上來的綠袖,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婧怡轉頭對靜雲師太道:“妾身今日俗務纏身,就不請師太小坐了,若有機緣,改日再敘不遲。”
靜雲點頭:“夫人說得極是,貧尼這廂先告辭了。”說著,大袖一揮,竟逕自往出府的路上去了。
綠袖擔憂地望著婧怡:“夫人,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