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看見他時就格外客氣,不過眼下情況非常,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因劈頭就問:“四爺這些時日都在做什麼?”
凌波打了個千兒,恭敬地回道:“回夫人,四爺近日都在宮裡辦差,小的不曾隨身伺候,因此不知。”
婧怡盯著他低垂的腦袋,一字一頓道:“那四方館裡的差事,你可知道了?”
凌波錯愕抬頭,失聲道:“您怎麼知道?”
婧怡冷笑:“難道不是全京城人人皆知,獨獨瞞著我一個?”
“怎麼會,事關軍國大事,便是朝中重臣,也沒幾個知道的啊!”凌波脫口道。
婧怡立刻追問:“什麼軍國大事?”
凌波“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夫人,小的真的不知,”額角冷汗涔涔,“小的只知道西域使節一心要撮合四爺與雲英郡主,只要四爺一點頭,賜婚的聖旨就會下來……可四爺頂著抗旨的壓力,一直都沒有答應呀!”
語聲一落,四下里落針可聞。
凌波這才猛地醒過神來,糟了,四爺千叮嚀萬囑咐,不論夫人問起什麼,只管推說不知道。
他怎麼就把皇上要為四爺和雲英郡主賜婚的事情說了出來呢!
要是夫人一衝動,做出什麼來,自己非得被四爺剪了舌頭再割腦袋不可!
想著,冷汗流得更凶,剛想開口補救,卻見眼前人影一閃,婧怡已快步出了屋子。
凌波暗叫一聲不好,忙起身想去追,卻被個穿官綠色比甲的丫鬟拉住了去路。
凌波認得她,叫碧瑤,是和碧玉最要好的那個,在婧怡身邊的幾個丫鬟里,長得算是普通,眼下面色蠟黃、眼下烏黑,看著便更添了幾分憔悴。
對著這樣的小姑娘,凌波心中雖然焦急,卻也說不出重話來,只好低聲道:“好姐姐,快讓開,我得去把夫人追回來。”
不想這一句卻點著了碧瑤,只見她杏目圓睜、柳眉倒豎,怒道:“你一個小廝,不好好在爺們身邊當差,去追夫人作甚,真真是不要臉面!”說著,狠狠飛了凌波一個眼刀子。
罵的凌波一腦門漿糊,半晌接不上話來……自己去勸夫人冷靜處事,怎麼就成了不要臉面?
碧玉落得那樣一個下場,雖然是她自己作死,但碧瑤總有兔死狐悲的感覺,這許多時日來,幾乎沒睡過一個整覺。
原本以為比她更傷心、更輾轉反側的應該是凌波,可今日一見他,不僅紅光滿面、精神矍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