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好巧不巧,就脫口提到了西域和娜木珠。
沈青雲暗自懊惱,這一路就再也沒了話,等回到府里,就有沈穆派人叫他過去說話,只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再回梧桐院時,正屋裡卻已熄下燈,沈青雲腳步一頓,立在院中發了半天怔,轉身去了書房。
綠袖就立在正房門口,看見他走了,才回到裡屋,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夫人,四爺去了書房。”
“嗯。”婧怡翻了個身,不再說話。
綠袖在腳踏上跪下下來:“奴婢今夜陪著您罷。”
婧怡撲哧一笑,坐起身來,盯著綠袖關切的臉:“你想什麼,以為四爺不在我屋裡,我就睡不著了?”
“怎麼會,明明是您攔著不讓四爺來,奴婢看四爺的神氣,很有些傷心呢,”
“這是他的屋子,來不來的,都是他自己說了算,有什麼攔不攔的。”話里不知不覺就帶上了三分賭氣。
綠袖聽了,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柔聲勸道:“夫人說得是,四爺是梧桐院的主子,哪裡去不得?不過是心裡愛重您,見您不痛快,便處處讓著您、依著您。”
婧怡不知怎麼地,忽然想起了立在春和宮門口的皇上來,一時沒有接口。
綠袖便接著道:“奴婢們都看著得明白,四爺對您是真心實意的,偶爾有個什麼不好,您發一發脾氣,叫他曉得錯處也就是了,千萬不要逼得太緊,到時反給了別人可乘之機。”
話中意思,叫婧怡略端一端,等沈青雲前來賠過不是,就照著台階下來,小夫妻兩個言歸於好,否則,男人家的心野,一直鬧彆扭,說不定就將丈夫趕到了別人床上。
意思雖然糙,但綠袖這一番卻是肺腑之言,世間大部分的女子都是這樣做的。
婧怡有些自嘲地想,如果自己真的一直不肯搭理沈青雲,他會不會順勢娶了娜木珠?
“你說的很對,”她開口道,“但他還不知道自己的錯處。”頓了頓,放鬆語氣,笑道,“我沒事,你回屋去罷。”
綠袖無法,只好慢慢出去了。
一夜再無話,至次日清晨,沈青雲仍照常上早朝,然後留在宮中繪製匈奴地圖。
仿佛並沒有收到那封密信。
沈貴妃也派人來傳婧怡入宮陪伴,等婧怡到了春和宮,卻並不見她,只在用膳時分傳她前去。
婧怡直到此時才明白了她的用意……沈青雲也在春和宮用膳。
沈貴妃的氣色瞧著倒比昨日好了不少,看見婧怡,笑著招手道:“四郎媳婦,來,坐這裡。”示意婧怡坐到沈青雲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