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貴妃語氣淡淡地:“皇命難違,這是皇上的意思,你又能做什麼?”
“臣妾以為,皇上雖是天子,也管不得臣子家中妻妾相爭,也管不了二女爭夫。”
一日夫妻百日恩,雖然已決心和沈青雲義絕,她還是下意識選擇與他同舟共濟。而現下唯一可以、並敢於抗旨趕走娜木珠的人,也只有她這個即將下堂的沈家婦。
……
婧怡帶著幾個宮女到了披香殿門口。
幾個小太監正蹲在大殿外,看見婧怡忙上前行禮,卻並不識得婧怡,只看她衣著打扮,猜是朝廷命婦,口稱“夫人”,道:“您有什麼吩咐?”
婧怡並不說話,直接邁步往大殿裡去。
那幾個小太監對視一眼,齊齊攔在婧怡身前:“夫人,您不能進去。”
“為何?”婧怡目光流轉,盯著那幾個太監。
其中一個年紀略長些,眼珠子滴溜溜直轉的,就陪著笑道:“夫人有所不知,是驃騎將軍沈大人喝醉了酒,正在裡頭歇著呢。男女有別,這要是撞見了,可有損夫人名譽,小的們這才攔下夫人的。”
婧怡挑起一根眉毛:“這樣說來,我還得謝謝你們了?”
那太監嘿嘿笑了兩聲:“不敢當您的謝,夫人曉得奴才們的忠心,也就是了。”
“如此,裡頭除了驃騎將軍外,應該不會有女眷罷?”
那太監眼神一閃:“當然沒有了,”又堆上一臉展眉的笑,做了個送客的手勢,“夫人慢走。”
跟著婧怡一道過來的宮女都是機靈有眼色的,見此情形早已清喝出聲:“哪裡來的刁奴,還不睜大你們的狗眼瞧清楚,這是我們驃騎將軍沈夫人,奉貴妃娘娘之命前來照看將軍,還不速速退開?”
幾個太監俱是一驚,先頭說話那個就又開口道:“奴才有眼不識泰山,竟不識得夫人,還請夫人贖罪。只是,皇上命奴才們在此守門,便是您來了,奴才們也不敢放行啊。”
婧怡一聲嗤笑:“皇上乃一代明君,怎會攔著我們夫妻相見?我看定是你們幾個刁奴作祟,也不知是要拿什麼惡毒伎倆算計驃騎將軍,”朝身後太監使了個眼色,“還不拿下!”
那幾個太監一被人拿住就一迭聲地叫起撞天屈來,口中亂呼著什麼皇上皇后的旨意。
婧怡秀眉微蹙,冷聲道:“還不塞了他們的嘴?”居高臨下盯著幾人,“你們在這裡守著驃騎將軍,連我都不讓進,想來也不會放其他人進去……若披香殿裡還有別人,就是你幾個玩忽職守,數罪併罰,貴妃娘娘面前自有分說。”
說著,便令宮女推開了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