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怡抬手擦了擦額角冷汗:“被夢魘住了。”頓了頓,朝綠袖笑了笑,“沒事,你出去罷。”
沈青雲能把身邊最得力的凌波留在她身邊,剩下的侍衛想必也非等閒之輩。這樣一群人不錯眼珠日夜守在莊外,方才的黑影卻能來無影去無蹤。
身手之好,令人髮指。
如果那人想要殺她,自己這時只怕已經身首異處了罷
不知道為什麼,婧怡下意識將此事隱瞞了下來……她總覺得那人還會再來。
……
次日清晨,婧怡起身時,眼下就起了一層淡淡的青色,臉也黃黃的。
碧瑤見她如此,眼淚就刷地一下流下來:“夫人,四爺要真敢娶那個什麼珠的,奴婢就撞死在那個珠的喜嬌前,叫他們一輩子晦氣!”
婧怡看了她一眼:“那凌波還不得找我拼命?”
碧瑤聞言一愣,臉登時成了快大紅布,跺腳道:“他要是敢跟您拼命,我從墳里爬出去找他!”
綠袖從外面進來,正好聽見這話,就笑道:“呦,你這是惦記誰呢,都要從墳里爬出來?”
碧瑤聽了更窘,瞪了綠袖一眼,奔了出去。
綠袖笑著目送她出門,回過頭來道:“四爺聽說您夜裡睡得不好,特地送來了上等的血燕和安息香,又尋了一把好琴,給您解解悶。”說著,捧上一個長條形紫檀木匣來,“送來的人說是什麼焦尾,奴婢也不懂,要不您瞧瞧?”
婧怡卻看都不看那匣子一眼,道:“我可不會這些陽春白雪的東西。”站起身徑直往走去,“走,吃餃子去。”
綠袖心裡雖恨著沈青雲慢待婧怡,嘴上卻還是勸著兩人和好,見自家主子對四爺的殷勤不理不睬,心下也只得暗暗嘆氣,忙跟著走出去。
原來,沈青雲的這座農莊是私產,坐落在保定府的鄉野之間,不遠處就有個村子,雖離京城不遠,民風卻還淳樸。
村口路邊有家羊肉攤子,做的羊肉餃子是一絕,香味能飄兩里遠,婧怡剛到莊上第二日,便被那香味勾得叫凌波去買了一碗回來。
這兩日,乾脆直接上攤子上去了,綠袖和碧瑤雖覺得不妥,但架不住主子高興,且村民只知農莊是大戶人家的產業,並不曉得具體來歷,倒還罷了。
婧怡帶著兩個丫鬟走到攤子處,一旁草棚里的婦人看見她,都笑著打招呼:“四娘來啦?”
羊肉攤子上生意雖然不錯,大多數人吃的還是饅頭就羊湯,像婧怡這樣一個年輕婦人,面容姣好、體態婀娜,出手又闊綽,還是極顯眼的,不過來攤子上吃了兩回餃子,就引起了村里婦人們的關注。
農忙季已過,鄉下人紛紛開始藏冬,村子裡十幾個手巧的婦人卻閒不住,在京城繡鋪里領了布料針線回來,就聚在羊肉攤子一旁的草棚里,一面閒嘮嗑,一面做些帕子、荷包之類的針線活,換幾個工錢貼補家用。
婧怡一來便引起了她們的注意,等到發現她住在那大戶人家的莊子裡後,更開始紛紛猜測。
有猜她是失了寵的小妾,也有猜是失勢的管家媳婦,更有猜是達官貴人養在外頭的小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