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和那領頭人互看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婧怡忽然微微一笑,朗聲道:“雖然我只是一介女流之輩,不懂什麼國家大事,但卻知曉禮義廉恥,更不會貪生怕死……倘若四爺當真出了意外,我作為他的妻子,與他共赴黃泉又有何妨?”
此言一出,四下落針可聞。
半晌,凌波和那群黑衣人臉上漸漸露出了恭敬之色,那領頭的黑衣人更是重新抱拳行了一個禮,道:“夫人大節,卑職等遵命。”
……
因為婧怡決定留守莊園,凌波等人便開始重新布置防衛,大批兵馬湧入京城,雖說一時半會顧不上這裡,卻總怕有個萬一,還是做些準備的好。
侍衛們搬來梯子架在院牆上,挑幾個眼力佳、箭法好的伏在牆頭,一則守衛,二則若有人進犯,居高射箭最是便宜不過。
其餘眾人則分列於各處防禦,片刻不敢懈怠。
婧怡無事,便由碧瑤和綠袖陪著回屋歇息,只是哪裡睡得著?主僕三個呆在一塊,間或看看遠處火光,偶爾閒話兩句,卻都是心不在焉。
這當真是難熬的一夜,婧怡不知道是宮裡的大火熄滅了,亦或天光大亮,將那催命的火光襯得黯淡無光。總之,當她站在晨曦冰涼的風裡時,再沒有看見那心驚膽戰的景象。
保定下了今年第一場雪。
婧怡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出屋子。
院子裡的守衛與昨夜一般無二,個個站得身姿筆直,面上並無疲憊之色,但人究竟只是血肉之軀,即便熬一日不累,日日如此總也會疲乏不堪。
她走到凌波身邊:“讓兄弟們輪班休息罷……持久方是制勝之道。”
凌波聞言,點了點頭,果然重新布置了守衛。
又過片刻,院門忽然被人敲響。
凌波面色一變,立刻飛身上了一架木梯,卻在看見院外來人時神色一怔。
“你來做什麼?”他表情古怪地道。
外面就響起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昨兒夜裡過了許多兵馬,我猜著怕是出大事兒了,咱們這裡離京城近,不安全,我來看看……有沒有能幫把手的。”
婧怡問道:“誰在外面?”
凌波轉過頭來,表情還是怪怪地:“是村里那個獵戶。”
婧怡不由想起那張黑里透紅的憨厚臉龐,心說多半是好心,便對凌波點了點頭:“讓他進來罷。”
凌波自梯上下來,開了門,果然見那年輕獵戶走進來,還穿著往常那身皮襖,只背上掛著一副大鐵弓並兩個箭囊,手中還提著一把大鋼刀。
若非婧怡這邊人手充足,見他如此架勢進來,只怕當真要嚇個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