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怡望著他微微一笑:“現在就開始作威作福,為時尚早呢。”
沈青雲卻皺了眉:“昨夜裡沒睡好?眼圈怎麼黑黑的,”吩咐綠袖,“給夫人拿個熱雞蛋來。”
綠袖聞言,低低應了聲是,下去了。
婧怡就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換了張床,有些不習慣罷了。”
這一句無心之言,卻令二人忽地陷入尷尬。
半晌,沈青雲輕咳一聲,自袖中取出一張紙,道:“你知道我讀書不多,字也寫得不好,前一段你不在府里,我閒來無事,倒也經常練一練字,你看可有長進?”說著,將那薄薄的紙箋遞到婧怡手中。
他還有時間練字?
婧怡接過一看,只見筆力遒勁、墨跡透紙,雖不如名家之作,卻大開大合,極有風骨。
寫得則是另一番心境。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原來四爺也愛讀詩,”婧怡順手將紙箋放到妝檯上,抬起頭,道,“四爺的字形神具備,妾身遠不能及。”
沈青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訥訥道:“偶爾閒時會看看,”
頓了頓,見婧怡並沒有接口的意思,便又開口道:“其實……”
話尚未出口,便見綠袖端著個青瓷小碗進來。
只好收了滿肚子話,拿過碗中圓潤可愛的紅皮雞蛋,親自動手剝了殼,對婧怡道:“我給你揉揉。”
婧怡沒有拒絕,任由他拿著溫熱的雞蛋在她眼瞼處滾來滾去。
半晌,沈青雲停下手,仔細看了看婧怡的眼圈,皺眉道:“怎麼不見好?”
婧怡表情淡淡地:“四爺大約記錯了,雞蛋敷面,對雙眼紅腫十分有效,妾身這樣的,略拿粉遮一遮也就是了。”
沈青雲一愣,露出了個尷尬表情:“原來如此,竟是我記錯了。”
“其實您大可不必如此,”婧怡垂下眼,避開了男子專注的目光,“妾身既然答應為您處理好府中事務,就一定會竭盡全力,您儘管去忙自己的大事,無須費時費力討好我。”
沈青雲的表情僵住了。
半晌,他直起身,將雞蛋放回碗中:“既如此,你先梳妝罷,我在外面等你。”說著,大步流星而去。
直走出正房到了院中,才長長透出一口氣,露出了一臉懊喪之色。
當真是昏頭了,凌波那小子自打娘胎出來,除了老娘和家中姊妹,就沒摸過其他姑娘的手,自己怎麼就相信了他,寫什麼酸詩,不僅沒有緩解夫妻關係,反而惹得妻子更加不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