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沈青雲望向她的目光里有了一絲苦笑,常言道,娶妻娶賢、納妾取色,只因世間女子美貌者多少慧,而才高者常無顏。
如婧怡這般,既美麗又睿智,善於洞察人心卻又總有三分狡黠,看似以你為尊實則若即若離的女子,他仿佛一眼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卻每每又有小驚喜,又怎能不叫他牽腸掛肚呢?
沈青雲的話里有了幾分淡淡的歡喜,開口道:“那依你之見,我該不該當這武英王呢?”
婧怡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妾身以為,爵位於四爺而言並不重要,說到底,也就是個意氣之爭罷了。”
沈青雲哈哈一笑:“不錯,”忽然笑容一斂,“不過我早有明言,從未覬覦過爵位。”
看沈青雲今日所作所為,志向又何止於區區一個武英王?
鬧了半天,是蔣氏、袁氏等以小人之心度狼子之腹了。
正想著,忽聽有人跌跌撞撞衝進屋來,連撞倒兩把椅子都不管不顧,直奔到沈青雲和婧怡跟前方才止住。
婧怡一眼看去,是個面生的小廝,早跑得髮髻凌亂,兼之一臉淚水,渾身哆嗦,形容狼狽至極。
沈青雲卻認得這是沈青宏的貼身小廝松才,見他如此,眉頭一皺,不悅道:“出了什麼事,慌慌張張地?”
松才“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捶胸大哭道:“四爺,世子爺去了!”
晴天霹靂!
沈青雲神情一頓,面色漸漸蒼白起來。
……
沈青雲和婧怡趕到沈青宏院中時,那裡已經亂成一團,僕婦丫鬟們驚慌地跑來跑去,尖叫哭泣聲不絕於耳。
沈青宏果然已經死了,直挺挺躺在床上,雙眼大睜,瞳孔卻已經渙散,鼻子、耳朵、口中則均有烏血流出。
婧怡看了一眼就別開了臉。
不過,僅僅是這一眼的功夫,她也能看出,沈青宏這是中毒而死,灰白的臉上還隱隱透著青氣。
袁氏披頭散髮坐在地上,雙目呆滯,仿佛已經失去了靈魂。
而沈青雲並沒有注意她,他只是怔怔地望著長兄臨去前痛苦扭曲的面孔,久久不能回神。
沈青宏體弱,與沈青雲年歲相差又大,二人自小並不親近,但沈青宏畢竟是長兄,每每與兄弟相處,總是言語溫和、暖如春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