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怡在公主府也聽說了沈則嵐襲爵的消息。
朝和公主問她:“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婧怡笑著搖頭,回去做什麼?不用看也知道,袁氏雖然沒做成王妃,卻一躍成為了王府太夫人,自此得償所願,作威作福。
但她和沈青雲即將搬出武英王府,袁氏如何於她而言也就無所謂了。
朝和公主見她如此,也笑了:“也好,媛姐兒今日要來,咱們一處說話最好。”
江淑媛本來定了年後成親,但遇上國喪,婚禮只好延期,她和朝和公主是姨表姐妹,走得自然親近。
等她一到,三人便去了公主府湖邊的亭子小坐,下人們用厚厚的帷簾將亭子圍住,又生了好幾個火盆,雖在室外,卻並沒有半絲寒意。
江淑媛是個爽利性子,說話一向直來直去,見朝和公主這樣的做派,就皺著眉道:“這跟在屋裡有什麼分別,我巴巴兒地來,公主表姐就請我烘火盆是怎麼地。”
朝和公主瞪她一眼:“你愛出去,自己出去就好了。”
江淑媛果然就側著身子,將頭探到帘子外面,東張西望起來,忽然“咦”了一聲,道:“那個是誰?”
朝和公主和婧怡循聲望去,見不遠處湖邊立著一個妙齡女子,不過一件藕荷色素麵小襖,月白色襦裙,卻襯得她柳腰纖纖,身姿楚楚,更兼烏髮如雲、膚白勝雪,在這寂寥的冬日中是一道不可忽略的美景。
朝和公主笑容忽地一黯,半晌方淡淡道:“是駙馬身邊的人,叫陸氏的。”
江淑媛一驚:“她就是陸氏?”不由細細看那女子,忽然又“咦”了一聲,轉頭打量婧怡,秀眉輕蹙:“四嫂,我怎麼看那陸氏有七八分像你?”
不說還不覺得,江淑媛這話一出口,就越發覺得自己說得不錯,陸氏和婧怡一樣,都身材小巧纖細,肌膚白皙,頭髮卻又濃又密,光可鑑人。
再看五官,都是鵝蛋臉,長長的鳳眼,粗粗一看就有四五分相似。
朝和公主和那陸氏相處日久,因此更知道她為人沉穩、眼界開闊,行事也極大方,並不似一般丫鬟,細論起來,與婧怡的脾氣秉性都十分相仿。
不知想到了什麼,朝和公主的臉忽然沉了下來。
……
江淑媛走時,找了個時機單獨和婧怡說話,一臉的愧疚:“四嫂,都是我不好,說錯了話,公主好像生氣了,只怕要牽連到你。”
原來,那陸氏是王旭最寵愛的丫鬟,已經開了臉,正式做了屋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