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千兩,這在蔣家的海船生意里,頂多也就是只小蝦米。怪的是,那幾萬、幾十萬兩的大股東沒挖出來,這小蝦米卻被抖到了刑部。
刑部公事公辦,按著蔣家的帳本罰了江家兩萬兩銀子,江海是個白身還好些,江臨平如今卻在順天府謀了個差。
差事自然沒有了,還成了人家茶餘飯後的笑柄。
江臨平正是婧怡那堂姐的夫君。
因著事關婧怡的娘家人,沈青雲特地留意了一下,這才發現正是王旭把此事捅給的刑部。
不僅如此,王旭還專門讓江臨平知道了他的尋在,以及他與婧綺曾經的關係。
婧怡這位堂姐,如今在夫家的日子恐怕不好過。
由此也可見,王旭此人的睚眥必報。
只是,王旭與陳家人明明有著宿怨,怎麼又和婧怡……
沈青雲已走到玻璃房附近,卻忽然有了一種近鄉情怯之感,如果他看到自己不願見的一幕,又該如何自處?
一個是心之所系,捨不得多說一句重話的心尖子,肯定動不得;
一劍殺了王旭?
那叫朝和怎麼活!
……
婧怡早就看見了沈青雲,見他神色陰晴不定、腳步躊躇不前,心中真是一陣暗爽。
等到二人目光相接,沈青雲看清她是孤身一人後,臉上露出那種如釋重負的表情,婧怡見了幾乎要笑出聲來。
“在做什麼?”若無其事地問話。
婧怡笑意盈盈,同樣若無其事地回答:“看書、品茶。”
沈青雲一眼看見紫檀木案几上擺著兩隻茶杯,他眼神微深,卻沒有說話,只將身上的紫貂皮大氅解下來披到婧怡身上:“走罷。”
一旁擺著件灰鼠皮大氅,是方才婧怡穿出來的,不過沈青雲想獻殷勤,她沒有拒絕的道理。
二人去向朝和公主辭別,正遇上萍兒過來送衣裳,三人撞了個對臉兒。
萍兒乍見個身披貂皮大氅的女子迎面走來,氣度雍容、儀態萬方,面貌與自己有幾分神似,卻又比她強了千倍萬倍不止。
一眼之下,萍兒已驚得目瞪口呆,都忘了垂頭避讓,只是怔怔盯著婧怡。
而沈青雲見這丫鬟相貌,心下亦是微微訝異,待與朝和公主告辭出來,便皺著眉道:“剛才那個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