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雲望著婧怡,忽然笑了,他點著她的鼻子,一副無奈的語氣:“王旭自然不能對不住朝和,我也不能對不住你,我都懂了,夫人就不要再拿話刺為夫了。”
婧怡撇嘴:“這是你自己說的,可不要賴到我頭上。”
“是是是,都是我說的。”沈青雲已經被弄得沒了脾氣,心裡卻是從未有過的鬆快。
婧怡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坐到那張雪白的狼皮上,抬頭望著沈青雲,道:“如此,四爺便與妾身說說,可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本是隨意打趣一句,不想沈青雲聞言卻是一怔,停了半晌方訥訥道:“還真有一件事情,我也並非有意瞞你,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說,既然你開口問了,我便告訴你,只你千萬不要生氣……”
婧怡一聽,還真有事兒,忙打起精神,準備仔細往下聽。
卻在此時,屋外傳來了輕輕地叩門聲。
沈青雲眉頭一皺,頓住話頭,對婧怡道:“出去看看。”
夫妻兩個一道出了明月樓。
樓外立著個身材瘦削的黑衣人,還是個熟人……婧怡暫居保定莊子那會,曾有一隊黑衣人攜沈青雲的密令來帶婧怡出京,眼前這個就是那群黑衣人的頭領。
如今想來,這批人應當是沈青雲的暗衛。
那人看見沈青雲和婧怡,單膝跪地行禮,口中道:“四爺、夫人。”
沈青雲早收起在婧怡面前的溫和神色,冷峻道:“什麼事?”
“回四爺,皇上在御書房吐血昏迷,因正與朝臣議事,消息很快就會從宮中傳出。”
……
崇德帝在御書房吐血暈厥,對外宣稱是因思念先皇而夜不能寐、白日又過於操勞國事,才會一病不起,但婧怡從朝和公主那裡得到過消息,崇德帝身上還帶著傷。
因著這傷是斬殺前太子時留下的,崇德帝為了自己的名聲秘而不宣,到如今卻是有苦也說不出了。
新帝登基不久,正值人心不穩之時,又出了這檔子事,滿朝上下人心惶惶,一時流言蜚語四起。
崇德帝便於病榻之上下旨,命內閣首輔林松年、鎮國大將軍寧廣平共同監國,林松年掌朝、寧廣平治軍,也算是彼此協助又互成制約了。
結果不過數日,福建就傳來消息,東海上的海盜們打著繳滅叛徒的名義上岸,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福建駐軍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當地守將已死於海盜刀下,福建總督一日連發七道求援令,直言請寧廣平前往繳匪。
崇德帝傷情本漸有好轉,乍聞此消息,驚怒交加,大喝一聲:“酒囊飯袋!”便又吐了一大口鮮血出來。
自此病勢愈發沉重。時常陷入昏迷。
寧廣平八百里加急去了福建,百官唏噓之餘,暗暗慶幸還有個德高望重的林松年主持大局。
卻萬萬沒想到,林松年和小孫子玩蹴鞠時摔了一跤,竟然中了風,神智雖還清醒,卻已口不能言,人亦動彈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