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氏的表情漸漸僵硬……他果然要把自己留在京城!
不遠處的眾人都看見了這一幕,江臨平輕佻地笑了一聲:“看不出來,我岳父大人還挺風流的,艷福也是不淺。”
王氏聞言扭開了臉,婧怡的表情也是淡淡的,只有婧綺,望著那忘情相擁的二人,嘴角漸漸浮起一個隱秘的笑容。
她吩咐身後婆子:“去,告訴二老爺,我和二爺這就回去了。”
……
毛氏手中握著一根長長的髮簪,聽說陳庭峰的一隻耳朵就是被婧綺用簪子刺聾的。
一個雙耳失聰的人,自然沒辦法做官,更別提什麼外放。
她緩緩舉起了手。
不對。
如果她下手傷了陳庭峰,這狠心的男人一定會要了她的命……自己可不是什麼拍不得打不得的侄女兒。
自己在陳府蟄伏多年,循規蹈矩,只為選擇一個最好的時機出現在男主人面前,若她是個貪慕寵愛的女子,也無法忍耐著這許多年。
她只是想要安穩富足的下半生。
原本,只要好好將陳彥弘教養長大,一切就都有了指望,現在卻……
日子過得太順心如意,竟讓她一時失了分寸與本心。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毛氏握簪子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與其同陳庭峰兩敗俱傷,還不如施一條苦肉計,把簪子插進自己的身體,告訴陳庭峰,自己願與他生死相隨,或許能得他的加倍憐愛,才有翻盤的機會。
她的眼神漸漸堅定,手下一動,就要改變簪子的方向,卻有一隻大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在她還沒有的反應過來的一刻,簪子既快又狠地扎進了陳庭峰的耳朵。
緊接著有人高呼:“毛姨娘刺殺二老也啦!”
之後的一切於毛氏來說就是混亂一片,滿手的鮮紅黏膩、男子撕心裂肺的慘嚎、無數飛奔的人影。
似乎並沒有人要抓她,她只是愣愣地被人推來搡去,不知道被擠到了什麼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