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那腹中胎兒又何其無辜?
據侍畫所說,今日婧綺意外在花園中摔了一跤,當時便見了紅,江家人卻不肯為其請太醫,而是找了個醫婆子來瞧了瞧,至後來出血不止,江臨平等才慌了神,卻已是走投無路,索性封鎖消息,想以病故發喪了事。
……
少時,馬車已行到江府門前,門房見車上攝政王府的印記,不敢怠慢,連忙放下門檻恭恭敬敬將馬車迎了進去,又命人往裡報信。
至二門處,陳錦如已聞訊前來,親自挑起門帘扶婧怡下車:“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
婧怡表情很冷淡:“聽說我大姐病了,我來瞧瞧。”
陳錦如忙笑道:“哪裡亂傳的消息,沒……”話猶未完,一眼看見婧怡身後的侍畫,表情一變,未盡之語硬生生就變成了“沒什麼,就是些女人家見不得人的病,您是千金之軀,可別去那不乾淨的地方,不若到我屋中坐坐,咱們姑侄倆也許久未曾促膝長談了。”
婧怡語含深意:“都是自家姐妹,並沒那麼多忌諱,再說,侍畫也已將大姐的病情告知於我。”說著,再不理會陳錦如,當先往前走去。
陳錦如面上陣青陣白,欲待阻攔,卻見豐陽郡主也趕了過來,朝婧怡行禮道:“臣妾見過王妃。”
婧怡忙上前兩步扶起豐陽郡主:“姑母不必多禮。”
豐陽郡主便笑道:“你今日怎麼來了?”
婧怡秀眉微蹙:“是聽說我家大姐有些不好,我過來瞧一瞧。”
豐陽郡主聞言,銳利的目光自陳錦如面上飛快掃過,口中卻只是道:“如此,咱們快過去罷。”
婧怡點頭,二人便相攜離去,只將陳錦如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直把她氣了個倒仰——她才是婧怡嫡親的姑母,這妮子攀上了高枝,成了貴人,就連正眼都不瞧她了。
一個個兒地都是白眼狼!
想著,她陰毒如蛇的目光轉向侍畫,眼中殺意已生。
卻說婧怡和豐陽郡主一路行來,婧怡已將來龍去脈同對方說了一遍。
豐陽郡主冷道:“三房竟能將消息牢牢按住,連我都不曾聽說半分!”
婧怡表情沉重:“聽侍畫話中之意,家姐只怕凶多吉少,倘若如此,還請姑母為家姐主持公道。”
豐陽郡主是江澤之妻,江家如今的宗婦,有權處置門中不孝不賢、不仁不義之輩。
豐陽郡主點頭:“責無旁貸,”頓了頓,“只是你與二郎媳婦自閨中便多有嫌隙,如今你竟肯不計前嫌、相助於她麼?”
婧怡苦笑,若當真心無怨恨,她又怎會放任婧綺陷入絕境;若當真情深意切,又怎會假他人之手處理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