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怡一直呆在婧綺屋裡,直到太醫趕來,她才起身出了內間。
陳錦如正面色蒼白的立在門外,看見婧怡挑簾出來,勉強扯出個難看的笑容,道:“王妃,二郎媳婦她怎麼了”
婧怡淡淡瞥了她一眼:“看姑母的意思,是不知道我姐姐出了何事”
陳錦如表情僵硬,。半晌才道:“她一直將自己個關在屋裡,我都好些天沒見她了,什麼都不知道啊”
竟然推了個一乾二淨。
卻聽侍立於一側的侍畫忽然開口道:“二奶奶下晌在花園散步,不小心跌了一跤,當場就見了紅,奴婢求三太太給找個太醫,三太太院裡的婆子只說知道了,過了一個多時辰才送來個醫婆,也不知是救人還是害人,二奶奶不僅小產,還見紅不止”
陳錦如沒等她把話說完,便厲聲喝道:“胡說什麼,二奶奶什麼時候有了身子,我怎麼不知道”轉眼間瞥見婧怡神色漸漸陰沉,心下一跳,又喊過身後一個管事嗎嗎來問,“二奶奶幾時要過太醫,怎麼沒人來報我”
那管事媽媽“撲通”一聲跪到地上:“回夫人的話,今兒中午奴才家中來了老姐妹,奴才就陪著多喝了兩杯。一時酒上了頭,下晌當值就耽誤了半個多時辰倒不見有侍畫姑娘前來啊”
陳錦如狠狠瞪了那媽媽一眼,怒道:“玩忽職守的狗東西,罰你半年月例,回屋思過去”
那管事媽媽唯唯諾諾應過一聲,飛也似的退了下去。
陳錦如便轉過臉來對著婧怡:“您也瞧見了,我是真的不知情,二郎媳婦不僅是我的兒媳婦,更是我的親侄女兒,我若曉得她有不好,哪裡會拖著不給請太醫”
是篤定了她自持身份,不能摻和進別人家的家務事裡面來,即便是有心過問,也難在江家地面上展開手腳。
婧怡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靜靜地垂下眼,直等到有婆子到陳錦如跟前稟報:“大夫人來了。”
陳錦如面上神色變了變。
婧怡這才開口道:“原本這是江家的家務事,於情於理我不該插手,但事關家姐,我怎麼也得為她討回公道。不過,江、陳兩家畢竟是姻親,若鬧到順天府,未免不好看相。”
陳錦如緊繃的麵皮一松,笑道:“正是這個理兒,王妃放心,我一定會替二郎媳婦討回這個公道,不能叫她受了委屈。”
婧怡點頭:“算日子,家姐是在國喪期間有的身子若要為她討回公道,姑母第一個便該將江二郎提出來審一審才是。”
陳錦如神色一僵,心中暗道若非丈夫江海下過死令,一定要保住江臨平那個狼崽子,自己恨不得就此將他交出來,身敗名裂也好,一命嗚呼也罷,省得總來礙江臨寧的前程。
心中正是咬牙切齒,面上卻是另一番光景,只聽她乾笑兩聲,道:“哎呦,一個巴掌拍不響,這懷孕生子的事,怎麼怪也不能只怪二郎一個,”頓了頓,長嘆一聲,“我也是幫理不幫親,二郎平日裡是有些胡鬧,但二郎媳婦不僅從未加以勸誡,反而把那漂亮丫頭一個個地收進來籠絡爺們。在這上頭,我也不是沒有勸過她的。”
言下之意,江臨平縱情聲色全因婧綺未加勸導,喪期有孕更是她自己行為不端、咎由自取,至於陳錦如自己,自然是半分錯處都沒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