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緋嶼躺了一上午,暈眩脫力的症狀早已緩解,回到家裡又有克萊恩親手煮的粥吃,稍稍撫平了他的不滿。
克萊恩從冰箱裡拿出一管營養劑,「醫生說你營養不良,我不會做飯,家政機器人做的你不肯吃,只能先用營養劑彌補了。學校食堂的菜很好吃,等你搬去宿舍就可以嘗到既營養又美味的食物。」
為了勸木緋嶼上學,他甚至拿醫囑說事。
然而木緋嶼不愛吃飯並不是嫌味道不好,而是辟穀幾百年帶來的後遺症,他身體營養不良也並非全是婚後成天喝粥造成的。此外還有更重要的原因。只是目前他和克萊恩都不知道罷了。
「我不住校。」木緋嶼堅決道。
克萊恩十分頭疼,深刻體會到做家長可能會面對的難題。而他做的這個家長,對著木緋嶼既打不得又罵不得,只能耐心勸誡:「緋嶼,讀書不是為了任何人,是為了你自己。我可以縱容你,給你轉學或者乾脆辦休學。但是再之後呢?我們離婚後,你的……其他人願意接受嗎?」
木緋嶼沉默。
「我們都不能保證一個人會全心全意對另一個人好。與其指望別人照顧你,不如自己掌握能力。人會背叛你,你所掌握的知識不會。」克萊恩不吝於將人性惡的東西盛放到他面前,以期他能夠明白,上學讀書不是為別人。
「不用擔心你的後遺症,我不止申請了做軍訓教官,還申請了兼職任機甲駕駛課助教。」他說。
木緋嶼抬眼看他:「你的工作呢?」
「我只是發言人之一,而且只帶幾節機甲課,時間可以協調。憑我的軍功和你病情,軍部和校方已經批准了。」克萊恩解釋。
木緋嶼深深凝視他的眼睛,沉默幾息後:「住校可以,但不要室友。能辦到嗎?」
「緋嶼……」
木緋嶼不想再聽什麼離婚後如何如何的話,摔了勺子作勢起身要回房。
「……抱歉,這點找不到合適的理由,以我的背景人脈可能辦不到。」克萊恩在他背後說。
緋嶼魔尊不喜歡聽「辦不到」三個字,獨自回房看電視。
克萊恩則回到書房,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煙點燃抽了起來。
帶孩子確實麻煩,可轉念想想,小孩子懂什麼呢?光生氣沒用,他作為家長應當做的是耐心去引導。想著他打開終端用關鍵詞搜索找到木家買的水軍在星網上發布的視頻和言論,待煙抽完他已重整旗鼓,帶著終端去臥室找木緋嶼。
臥室門沒有關,木緋嶼從未在克萊恩面前表現出一個Omega對Alpha的防備。至今為止木緋嶼都對ABO三性差異有什麼實質性感受,按他魔尊的思維,人或者其他種族,只有強弱之分,沒有性別之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