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叫元熙吧。元宵的元,熙攘的熙。」說著他著崽在木緋嶼身邊坐下,把小天道擱到腿上,在終端上用兩種聯邦語打出這個名字。
被爸爸取了名字的小天道開心得像個二十斤的傻子,咯咯直笑。
木緋嶼盯著顯示出的字,仔細認了認,與修真界與之相似的字聯繫上,心中驚訝,不由低聲念道:「大哉乾元,萬物資始。元為始,熙為光,好名字!」
小天道傳音:「超適合天道的名字嗷!」
木緋嶼的目光從終端屏幕移到克萊恩臉上,心情頗為複雜。
看來冥冥中,對方自與天道有緣。
克萊恩聽聞木緋嶼的話,其實不太理解前面的內容,只聽出元熙兩字在聯邦有好寓意。一想到取出這個名字,不過是因為覺得好聽才誤打誤撞,他更愧疚了。
「小名就叫熙寶吧。」克萊恩不敢回視木緋嶼,只有低著頭去捏捏崽的小胖手,「熙寶,熙寶,你以後就是熙寶,知道了嗎?」
小天道高高興興喊:「爸爸!」
克萊恩眉眼溫和,笑容如黎明時刺破雲層的第一道光般,也照進了魔尊的心裡。
看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木緋嶼忽然就有點懂了,為何小天道願認區區一介凡人作爸爸。
小天道經歷其原本世界天地崩逝、萬靈寂滅,而無力扭轉乾坤,迫不得已流亡他界,成一個法則潰散,徒有意識的天道意識。就像沒了家,沒了骨肉血液只剩空殼的流浪小動物。
偏偏它又是一界天道衍化出的存在,有著異界天道的烙印,不能堂而皇之出現在別的世界。它大概受過不少世界的天道排擠和驅逐,所以產生了偷一方天地,重構法則,成為新天道的設想。
無論是萬靈寂滅時的無能為力、後來在異界流浪的孤苦無依,它就像一個幼小無助的孩子,渴望擁有一位溫柔、可靠、強大的長輩呵護它無可厚非。
一如很多年前的木緋嶼,初入修真界,成日在生死線徘徊掙扎時,也曾幻想過被人拯救,想過回到冷漠但至少能讓他活著的家裡。
可要說強大,魔尊還不夠強大嗎?為什么小天道放著木緋嶼不要,偏要認一個凡人?
因為兩者的「強」不一樣。
克萊恩最值得讚賞的是他內心的強大,是他在強勢下的溫柔。
驀地聽到克萊恩說了句「木元熙」,木緋嶼恍然回神,立即蹙眉道:「不姓木,要麼隨你姓藍,要麼另取。」
克萊恩不解地看他,「元熙是你的孩子。他可以跟你姓,跟他生父姓,也可以跟你未來的……伴侶,不應該姓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