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醒來的時候克萊恩明明問了不少關於魔氣的事,顯然不是不在乎死活的,為什麼在聽說不會死之後就能立刻投入工作?
不會死就可以作死是嗎?
修真界也有這樣的人。
尤其正道那邊,總有冠冕堂皇拿著天下蒼生當旗幟,冒死也要打進魔宮屠魔的衛道士。
那些假仁假義的東西,滿口蒼生、道義,實際上是為了修道。
有的道就是除魔衛道。
有的則是為了魔宮的財富寶物而來。對同為正道的道友殺人越貨說出去不好聽,殺魔修奪寶就不一樣了,旁人聽說了高低得贊一聲「義」。
大家都是修士,誰還不知道誰?
修真界的社會是扭曲的,比聯邦帝國更扭曲,那是真正的肉弱強食、強者為尊的社會達爾文規則。正因如此,木緋嶼才會對克萊恩作出極高的評價。
可是已經習慣了修真界風氣的木緋嶼忘不掉那一千年的經歷,他不能拋棄用魔尊的思維去思考,終究無法如一個真正生活在星際的凡人處事。
他永遠也不能再做一個奉公守法,有道德的良民。
可他心底里,其實又隱約能懂克萊恩。
克萊恩像一隻飛蛾,為了守護他的祖國義無反顧撲向烈烈火焰。
傷沒好算什麼?
軍情緊急,聯邦特務滲透到了帝國軍方高層內,猶如敵國的刀子已架在了帝國的脖子上。蟲族變異又如懸在全人類頭頂的劍,隨時可能落下來。只要沒死透,克萊恩就不能停下來,他個人的生死不重要,帝國並非缺他不可。但他手裡握著的情報對帝國很重要。以及他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應當盡職盡責。
他會為祖國不求回報的奉獻,如同千千萬萬為了帝國奉獻熱血的祖輩。
只要他尚活著一分鐘,就要再燃燒生命一分鐘。
沒什麼特別高尚的理由和說法,這純粹就是一種理想罷了。
木緋嶼像是驟然意識到什麼,慢慢張大了眼睛,瞪著克萊恩:「你懷疑我在家裡偷人?!」
克萊恩:「?」
聯邦語學得普普通通,至少不能領會「偷人」這種古典用法的克萊恩茫然。
木緋嶼卻十分入戲地怒目圓睜,攥著小拳頭去錘他肩膀上臂,「狗男人!渣A!竟然懷疑我紅杏出牆還把人藏家裡!你怎麼能這樣想我嗚嗚!」
不會演哭戲的魔尊連忙捂臉轉身。
被錘懵了的克萊恩登時痛苦面具,輕輕揉揉自己胸前和胳膊,迷茫地思考:假如我體質不是S級,鎖骨應該已經斷了吧?
「緋嶼……嘶……」肚子上開著口子都沒哼過一聲的人忍不住問:「你力氣是不是變得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