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查?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在掀起一場政治風暴。聯邦勢力可以滲透進帝國,披著人皮的蟲族,也許也混在我們之中。或許我應該違背皇室的意願,向大家公開,大皇子早就是一隻蟲人怪物了。」克萊恩說。
「大臣……」常務秘書震驚到失語。
比起什麼政治風暴,自己身邊混進了蟲好像更可怕。
在克萊恩努力掀起政治風暴的這段時日,木緋嶼同樣焦頭爛額,他並沒有聽從克萊恩的話再也不去醫院探病,而是每天晚上都來醫院守著回病房休息,順便接受意義不大的治療的克萊恩。
克萊恩剛甦醒時眼睛變紅,狂吸靈力的樣子實在令人難忘,木緋嶼怎麼可能完全撒手不管?魔尊沒有心大到那個地步,反倒隨著時間流逝,小天道遲遲不歸,他肉眼可見的焦慮起來。
木緋嶼每晚都躺在陪護床上,和克萊恩的病床緊挨著,海鹽味信息素偶爾會在克萊恩睡著後逸散出來,飄到木緋嶼身上,將他染上alpha的味道。
倘若克萊恩死了,他該做什麼?
這些日子,木緋嶼時常思考這個問題。
克萊恩給他安排了薪酬不菲的工作,給他的假身份做了善後,正如克萊恩自己說的,即使有一日克萊恩不再是國防大臣或帝國軍少將,他仍然可以不受牽連,憑著超S級精神力的特殊能力在帝國生活。
魔尊感覺到了,克萊恩掩藏在漂亮話術下的真實目的。
克萊恩做這些安排,一不是給他所謂的「自由」,二不是為了帝國尋求幫助。
克萊恩的真實目的是安排後事。為木緋嶼謀劃一個沒有克萊恩的未來。
從來只能感受到人性之惡與無窮無盡惡意的魔尊第一次主動去挖掘感受別人對他的善意,他聰敏地從套環一樣的話術下堪破了克萊恩的真心。卻並不開心。
木緋嶼甚至開始茫然,缺失克萊恩的家裡,小天道也不會再以人類幼崽形態現身,他將仍是孤身一人,在空蕩蕩的建築里守著自己枯寂的內心。那樣的生活,他還會喜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