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緋嶼蹙起眉頭,「克萊恩說過,刺殺聯邦元帥的契機是帝國元帥失蹤。」
首相明顯愣住,慌忙問:「他知道軍方的意思?」
木緋嶼抬眸望向驚訝的首相,不自覺語帶嘲諷:「他曾經細緻告訴我,你們元帥失蹤,他被召回國,元帥派系的人應該不想看到他回來。克萊恩習慣教我分析局勢,他不會對我說廢話。」
初回帝國,在赫爾曼駐軍基地時,克萊恩與基地一位高級軍官談過話回來後就對木緋嶼講了一堆帝國的消息。那一次克萊恩罕見的沒有教木緋嶼如何做進一步分析。反倒說了幾句他不理解的話。
現在看來,當時克萊恩見的軍官肯定不是菲洛米娜中將,她明顯是元帥派系的人,非常反感克萊恩。並且當時負責接應的駐軍基地與她待的不是同一個。任務以保密名義繞過她的司令部直接下達給了基地。所以她不完全清楚克萊恩的來歷。
「你們想讓他送死。一國元帥沒有那麼好殺,最好是他跟聯邦元帥都死掉。」木緋嶼冷漠的目光落在帝國首相臉上。
提及自己國家元帥時,他的語氣沒有一絲波動,冷漠得全然不像個聯邦人。
克萊恩上次負傷退下前線回來,清醒的第二天就找首相談話,將那份他上戰場前準備的文件給遞交給了首相辦公室。因此首相此時非常清楚木緋嶼的身份。
首相為木緋嶼的語氣和態度感到心驚。
首相見過叛國者,見過帝國的叛徒,卻從沒見過如此冷淡、平靜,不怨恨不極端的叛國者。
木緋嶼看起來不恨聯邦,也不熱愛帝國,那他為什麼要叛離聯邦?
總不能因為……是戀愛腦吧?
深處帝國政治中心的首相德理卡忍不住去摸自己腦袋,仿佛在確認他今天出門帶了腦子。相比起來,克萊恩一早就知道軍方部分人想利用任務消除他這個威脅一事都顯得不震撼了。
早該想到的啊。
他選中克萊恩接任國防大臣,看中的不就是對方在聯邦展現的政治才能?
別人或許會相中克萊恩的軍事指揮能力,雙S級資質,首相這種資深政客卻一眼看中其政治方面的天賦。
「不是我們,我……我和民權黨其他人都認為他是帝國需要的人才,我們才不會故意把這樣的人才推去送死,就為了防備他這麼優秀的年輕人未來威脅到自己地位。」一天到晚在國會打嘴仗的首相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撇清自己,乃至整個政黨。「阿爾克辛在聯邦競選議員的演講錄像我看過,真的太精彩了,還有他作為聯邦軍部發言人應對記者提問……他是個睿智、忠誠的人,天生就該做政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