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緋嶼抬起右手,靈力凝成絲線飛向五名少校,手指回勾便將五人扯到座椅下方,他不說多餘的話,只重複道:「五十個儀器,每人拿十個。」
少校們不敢吭聲,也不敢動。
魔尊不悅地抬起左手向下一壓,目前帝國軍中職級最高的代理元帥眾目睽睽下「咚」地一聲跪下了。
眾人悚然驚呼。
普雷斯科特上將這一生從未有過比現在更屈辱的時刻。
他惱怒得眼睛都紅了,渾身顫動拼命想要掙脫他所看不見的束縛,alpha信息素難以抑制散發出來,高級alpha的信息素激得附近alpha差點應激,屬於不同人的信息素相互影響,糅合成難聞的味道。在場唯一的omega,木緋嶼好似什麼都聞不到,依然穩坐高處。
「放開上將!」軍人的血性和alpha的躁動徹底被點燃,未受禁錮的軍官和士兵們大吼起來,上百支槍的槍口對準木緋嶼。
而木緋嶼只是輕笑一聲,擺手一揮,眾人手裡的電磁槍瞬息脹大、變形,在所有人困惑的目光中變為一隻只蟲族。
「啊——!」眾人驚懼地放開手,下意識後撤,渾身肌肉緊繃,精神像繃緊的繩子一樣拉扯到極致。
「別慌!這都是假的!」
「這裡是領域!這些都是他的想像!」
不少人仍保有理智,反應極快地大聲呼喝。
作為校官的五名少校試圖組織起身邊的官兵,大家散亂一團驚慌失措的樣子實在是丟帝國軍的臉。
而被迫跪下的代理元帥渾身顫動幅度更大,他在調動自己的精神力去對抗木緋嶼的壓迫。另幾位高級軍官嘴巴不停開合,不必聽聲音木緋嶼就知道這些人在咒罵他。
木緋嶼饒有興致地向一側傾了傾身,手掌托起下巴,垂眼俯視蟲族的足肢揮砍、口器噴毒液,將下方二百餘名本該交給他帶的帝國官兵一一殺死。
失去武器、精神力發揮受限的他們在蟲族面前,就像嬰孩一樣無力。
兩百八十隻蟲對兩百八十名軍人,完全是碾壓式勝利。
這是一場蟲族對人類的屠殺。
代理元帥等幾人就被迫在一旁眼睜睜看著他們的下屬死亡。
瘋子……
鮮血殘肢噴濺在顏色詭譎的草木植株上,黏膩的血液滲入褐色的泥土,鮮紅的顏色覆蓋住原本暗褐的血漬痕跡。
血腥味和蟲族的毒液、腐蝕性的體.液氣味掩蓋了先前的alpha信息素味道,代理元帥幾人各個面色慘白,看向木緋嶼的眼神卻充滿憤怒、屈辱、仇恨以及驚懼。
這是個瘋子!!
驚變只在一瞬間。熱熱鬧鬧的場面轉眼變得血腥、殘忍、寂靜。
沒有自己領域的幾人完全忽視了一件事:精神力領域內的景象依呈現的是域主想像,但它依託於域主精神力而生。領主可以在領域內製定自己的規則,可域主是人類,人類的精神力再如何強大,也無法憑空製造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