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魔域是一塊扁平的空間,那麼向天上突破也能離開。
也就是說,向地下突破可能是錯誤選項,但向天上打指定沒錯。
半空的機甲內,克萊恩看不見地面發生的事,雷達系統大半失靈的機甲宛如瞎子,何況這裡沒有自然光,除去燈光照射處外一片幽暗,機甲視野幾乎全廢,只剩紅外探測勉強一用。
他按捺不住操縱機甲向地面降落,他要去木緋嶼身邊。
不論木緋嶼是誰、去過哪裡、多麼強大,他始終願意牽住他的手。
無論崽口中殺魔如砍瓜切菜的「魔尊」究竟是什麼模樣,他都是木緋嶼,是那個總是擺著柔弱、無辜的姿態,不愛上學、喜歡看狗血電視劇的omega。
克萊恩不懼怕這份未知,只懼怕無法靠近他。
此時雷劫帶來的靈氣已幾乎耗盡,木緋嶼也注意到天上的機甲正在降落。
小天道興奮地張開渾身毛毛,「魔尊魔尊!我們來啦!誒不對?我怎麼感覺離你越來越近啦?」
木緋嶼乘著最後一點靈氣,御劍而起,與逐漸降落的機甲擦身而過。
小天道:「?」
機甲的攝像雷達可拍不到刻意斂去身形的修士。克萊恩什麼也沒看見。
他等不及機甲完全著陸就打開駕駛艙,急切地鑽出艙門,然而地面上並沒有他渴望見到的身影。
克萊恩驚怔地站在地上。
【我和爸爸安全著陸啦。爸爸好像沒看見你,站在地上發呆。呼……幸虧你跑得快,你這樣子被爸爸看到,咱們就真解釋不清了啦!】
克萊恩的心沉沉往下墜。
他不需要解釋啊!
明明該暴露的都暴露得差不多了,為什麼他們還要堅持掩飾躲藏?他們到底在掩飾什麼?
為什麼不能坦誠相對?
克萊恩不明白。
但錯的一定是他。
他依舊做得不夠好,所以得不到木緋嶼的信任。
他摘下面罩,肆意呼吸著別人不能呼吸的魔氣,在機甲的燈光圈出的這一方地上,仰望黑暗的天空。
他深切明白了一件事:
木緋嶼不會為他停留。
如果他不能自己飛向天空,那麼他永遠只能看見這片黑暗。
一瞬間,精神海震盪,眼睛轉變為鮮血一樣的紅色,天幕在他眼中漸漸變亮,這片黑暗從「眼」里逐漸褪去。
克萊恩手掌翻轉,一支精神力變幻的箭顯現於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