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把自己最軟弱的一面向心目中的家人展露。
說完這些後,克萊恩緩緩舒了口氣,仿佛所有怨氣與不滿皆在這些講述中宣洩出來,思路也隨之釐清。他又做好了準備,站起了身,準備奔赴下一個戰場——政治鬥爭戰場。
「我要去首相府出席一個新聞發布會。」克萊恩低頭看著木緋嶼和崽,眼裡透出一點笑意,「緋嶼,元熙,下班我們一起回家?」
小天道大聲回答:「好呀!」
魔尊卻有另外的打算,沒有點頭。
若是平常,木緋嶼要做什麼便做了,何須知會任何人?可此時他望著克萊恩的臉,在那雙含帶淺淺笑意的碧色眼睛注視之下,他不由自主地主動說:「我要去聯邦。」
克萊恩心神恍惚,聽錯了。
他以為木緋嶼要回聯邦。
離開帝國,回到聯邦。
離開他。
克萊恩狠狠咬牙,故作輕鬆地笑著點頭:「好。」
他鬆開了手裡的風箏線,一刻也不想停留在辦公室,他怕多待一秒便會露出醜陋猙獰的面目。反正昨天在家裡已經道過別了,他並沒有更多的話要說。
可本該立刻邁開的腿如灌了鉛。
「聯邦不是要我麼?我去。」沒有察覺異樣的木緋嶼抓住克萊恩袖子,翹起嘴角說,「老公,我也可以做價碼。你拿我去跟首相,跟你們政府談交易。你隨意利用我,他們要你利用對付聯邦也沒關係。」
克萊恩猛然怔住。
「殺人放火我都可以。想殺誰?元帥、首席,殺光兩個議院?」木緋嶼歪頭回想了下聯邦政府的高層架構,「或者是軍團?人有點多,如果人聚集在一起倒簡單,分散的話我找人需要點時間。」
小天道:「……」
它差點當著克萊恩的面直呼魔尊姓名,讓他冷靜一點。
殺那麼多凡人,魔尊不渡劫啦?
他如今是大乘期,修為再進一步是渡劫,晉級是要渡雷劫的,屆時天理運行,清算罪孽,天道之下雷劫加重,本就兇險雷劫凶上加凶,不要命啦?!
總不能壓著修為不晉級吧!
克萊恩這時才明白木緋嶼的意思,一顆心落回原處的同時,伴隨而來的是酸酸澀澀的心疼和柔軟。
他按住木緋嶼肩膀,輕輕壓著他坐回去,「緋嶼,我說了,你以後想做什麼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