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故意用聯邦語問話,小天道順口回的也是聯邦語,因而克萊恩清晰聽到「魔尊」一詞從它口中說出。
他抱著崽坐下,把崽擱到腿上。
克萊恩等待已久的,得到真相的時機似乎終於到來。他輕嘆口氣,追問:「『魔尊』是什麼意思?」
小天道猛然回神,雙手捂嘴,驚恐地瞪大眼猛搖頭:「不是呀,爸爸聽錯啦!我是說木木、是木木……啊,媽媽也不是不行。」
克萊恩:「……就算要喊,你也該喊爸爸。」
小天道:「……」
克萊恩捏捏崽的小臉蛋,「他衣服上有血,他流血了。熙寶,我想知道原因、真相。」
小天道不敢說,只能搖頭。
克萊恩默然盯住它。
小天道頂不住來自爸爸的壓力,囁嚅開口:「已經穩住了,木木沒事的,睡醒就好啦,讓他好好休息。」
它越說聲音越小。
「我很擔心你們。」克萊恩摸摸崽的頭:「我知道你們都不一般。緋嶼有非常高等級的精神力,你不是人類。但是擔心這種感情不會因為你們實力有多強就不存在。你是聽緋嶼話的,而緋嶼看起來有主見,其實很任性。」
克萊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木緋嶼是否受委屈,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遇到危險。
克萊恩什麼都不能知道。
他們一家人看似離得很近,卻又離得很遠。
人總是貪心的。克萊恩一頭扎進木緋嶼這個巨大謎團中,越陷越深,便越想靠近他。
「我不敢說……」小天道實在頂不住爸爸這樣示弱的語氣,「木木其實很可憐的,他對我也很好,我不想背著他……爸爸,別問我了好不好?」
看著崽如此驚惶為難的模樣,克萊恩終究是心軟。他放下崽,回到房間將木緋嶼抱回其臥室。
「你們去治療吧。我知道你們不在家裡……不,我什麼都不知道。」克萊恩轉身退出房間,輕輕闔上房門。
他無奈地倚靠在門板上,閉了閉眼。
無力感,即使他如今精神力等級遠超常人,他的權勢地位亦遠超常人,他依舊生出無力感。那種完全不知道自己能為喜歡的人做什麼的無力感。
他覺得自己很沒用,他的愛意對木緋嶼來說也是無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