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內清晰地傳來清朗軟糯的少年音,懵懵懂懂的,和本體一樣可愛。
冒出可愛這個形容詞時,江叢靡自己都產生了懷疑,可他再找不到更恰當的詞語替換,就好像理所當然。
「嗯,成功了。」
江叢靡忍不住揉了揉兔兔腦袋,隱隱約約地,他能夠聽見十分輕微的呼嚕嚕的可愛聲音。
幾次的摸索下來,如今的江叢靡對待毛絨絨的手上功夫稱得上一絕——當然了,是雲知染限定。
「好神奇!」
長耳朵滯在空中,下上撲騰了兩下,高興的模樣顯而易見。
大冤種真的聽到他說話了!
好像聽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詞,江叢靡的表情突然微妙起來,挑眉道:「你喊我什麼?」
「大……呃。」
風赦說從他們的角度而言,大冤種這個詞雖然極度適配氣運之子,但在人類之間大冤種這個形容偏貶義。
上下撲騰的耳朵僵硬在半空,小腦袋左右轉動,眼神飄忽,全身上下每根毛毛都好像想在極力掩飾什麼。
「江——」
「江叢靡。」
江叢靡沒和小傢伙計較亂給他取代稱的帳,不輕不重地點了點雲知染的眉心,雲知染下意識閉上眼睛,感覺到江叢靡輕柔的動作才逐漸睜眼。
江叢靡…但他記得當時說的不是這個名字呀?
雲知染的迷惑側面證明了江叢靡說的每句話都有聽進去,頭一次被人珍視到這種地步,江叢靡含笑的眉眼中包含著說不上來的複雜情緒,但也意外地很簡單。
他找到這一世活著的意義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江叢靡一點都不想聽見小傢伙喊他隨口一編的名字。他不能確定曾經的自己給現在的修仙界留下了多少傳言,就算是為了保護小傢伙,身份的認領必須慎重又慎重。
雲知染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記住啦!」
提到名字,江叢靡的神色突然微妙起來:「你之前說過…你有名字。」
「嗯!」不同於江叢靡呈下坡趨勢發展的心情,雲知染重心後移蹲坐在桌上,一雙大耳朵緊貼身軀,乖巧中透露出幾分驕傲的模樣。
「我叫雲知染,是我自己取的!」
天道沒有名字,雲知染在很久之前一直被上界的眾仙喊兔兔,就像上仙們諸所周知的名號一樣,實際上沒有一個正式的名字。也是一年又一年,飛升到上界的人類修士越來越少,雲知染不得已去查探情況時和人類接觸,才知道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名字。
